第四章 聊软件里的鬼

手机屏幕亮得刺眼，我烦躁地用指甲划过屏幕，点开那个几乎从不响的聊天软件。列表里躺着三个名字，两个备注是“同学”，另一个只有一个“老王”。 老王是我小区门口便利店的老板，死活不信我说的那些怪事，总说我是胡思乱想。可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总是怯怯的，手指头抖得像风中的鸡毛。 聊天界面弹出提示，是那个叫“老同学阿强”的，发来一句：“喂，在吗？” 我盯着那个“在”字，突然有点心慌。阿强五年前失踪了，具体怎么失踪的没人说得清，就记得那天他在小区门口转悠，看着便利店门口那盏灯，直愣愣出神。 “在。”我快速打字，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敲了敲方向盘。 “你家那个便利店灯，晚上还亮着吗？”阿强的消息紧接着弹出，没有标点，像一串没断气的咳嗽。 我皱皱眉，是老王收摊太晚的习惯。他总说天黑看不清货价标签，非要用那盏亮得像鬼火的灯。我回：“亮着，怎么了？” 下一秒，手机猛地一震，像是被人扔在地上。我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摔出去。屏幕暗了又亮，是三个字：“别照镜子。” 我他妈吓了一跳！这调调，明摆着是阿强写的啊。可阿强死了五年，怎么可能发信息？ 鬼啊？还是老王那怪癖又想歪了？我盯着手机冷了半晌，手机屏幕的温度似乎都降下来了。 突然，聊天界面又弹出一条，是“老王”。 “谁照镜子了？”老王的消息很正常，像没听见之前那句诡异的话。 我没回，挂断电话，抓起手机就往外走。便利店的灯在夜色里像一团跳着魂舞的鬼火，风一吹，整个招牌都晃得不成样子。 老王 Stores 老王三个字，像是被风刮出了血印。我蹲在便利店门口，扯着嗓子喊：“老王！老王！你他妈在里面没？” 没人应。便利店里黑漆漆的，只有收银台那边透出一点微弱的光。我屏住呼吸，蹑手蹑脚走过去。 收银台后面空无一人，只有收银机还“嘀嗒嘀嗒”在响。我绕着柜台走了一圈，打开便利店的门锁——虚掩着。 一股浓重的甜腻味撞进鼻子里，是那种洗不掉的廉价香精味。我皱着眉头走进去，货架上的零食散发出寂寞的荧光，像腐烂的牙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