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我的八条手

“操，《难道我是八爪鱼》？你小子眼力不错啊！”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咧嘴一笑，拍了拍胸口，“兄弟，你说这书是不是太扯了？主角那能力，简直了，十只手、二十只手，干啥都行。作者说这玩意儿分心就不好使，得心无旁骛，我看八成扯淡。” 这小子，叫老王，是我发小，自从上次逛旧书店，捡到这本破书，就天天琢磨这事儿。我俩蹲小区门口的板凳上，一瓶啤酒下肚，就吹这书里的主角。 “你他妈别吹了！”老王瞪着眼，“那主角叫啥来着？江流儿？我昨天又看了一遍，这没法真信啊。十只手，他炒菜呢都得手忙脚乱吧？” “谁说不是呢。”我呷了口酒，“但你说，万一真有这能力，干啥不爽歪歪？上班划水，下饭酒足饭饱？” 老王一拍大腿，“就你小子想得多！我跟你说，昨天我试试，提前下班，想买包烟，结果……” 我看他一脸憋屈，夺过他的烟盒，打开，里面就剩个空包。 “你小子不会……”我扯着嗓子喊，“你他妈拿去抽了？” 老王脸一红，“那哪儿行！我就是……就是想试试……” 我怕他再犯傻，赶紧打断，“行了行了，别提了。这能力，真能有，估计得把人脑子也练坏。” 正说着，手机响了。是我妈打来的，语气急促。 “喂，妈，怎么了？”我接起来。 “你赶紧回家一趟！你爸……你爸手受伤了，在医院！”我妈的声音都变调了。 我脑袋嗡的一声，酒都忘了喝。“什么伤？怎么伤的？严重不严重？” “不知道，就是你爸在工地干活，从梯子上摔下来了，现在医院正查呢。”我妈急得直嚷嚷，“你赶紧回来吧！” 我一听，心都凉了半截。我爸年纪大了，身体也不太好，工地这地方，风险大。挂了电话，我跟老王说：“兄弟，帮我招呼下店，我得回家一趟。” 老王二话不说，“行，你快去吧，我帮你照看。” 我匆匆忙忙往家赶。路上，我心里就七上八下的。我爸要是落下残疾，我这日子还怎么过？我还在上大三，学费、生活费，哪样不要钱？ 到医院，急诊抢救室门口冷冷清清，我蹲在外面，狠狠抽了口烟。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，沉甸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