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血染黄昏

“叶尘，又挖坑呢？” 尖利的声音划破黄昏的宁静，像锥子扎进叶尘耳朵里。他慢悠悠地直起身，眯着眼瞅着不远处说话的少年，懒洋洋地应了声：“是坑，怎么着？” 说话那人是村东头的王虎，十五六岁，村里出了名的刺儿头，仗着力气大欺负老实人。他歪着头，一脸戏谑：“我说叶尘，你这坑挖得挺有劲儿啊。我瞅着，你那坑里埋的可不止是柴火吧？” 叶尘没接话，抄起锄头，开始往坑里填土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落满了泥点子。空气里飘着晚霞的余温，却吹不散叶尘心头的烦闷。 他今年二十了，在村里还是头一个没开窍的。爹娘愁得直拍大腿，村里人看见他都绕着走，生怕沾上那晦气。就说他这命，硬是跟块石头似的，砸都不带响的。 可只有叶尘自己知道，他不是没想法。只是，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，成了他心头最大的疙瘩。师傅走的时候说过，那是把逆天的刀，能逆天改命。可这刀从哪里开始用，却像块天书，看得他头大。 “啧，装什么蒜？”王虎凑过来，一脚踢了踢叶尘刚埋上的土，“我告诉你，少得意忘形。你那破剑要是真有灵性，早带着你飞升了，还在这儿挖坑？” 叶尘停下动作，回头盯着王虎，眼神难得地锐利了点：“飞升？你说得轻巧。没个入口，飞个鬼去？” 王虎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：“哟，还会嘴了？什么入口？你那破剑还能自个儿长出翅膀不成？别在这儿自欺欺人啦，大家都是听得见风就是雨的庄稼人，别装神弄鬼。” 叶尘扯了扯嘴角，没再说话，继续填土。夕阳西斜，把他的影子又压矮了半截。泥土的腥味混着草木的气息，呛得人有点晕。 他想起师傅临终前的话，那柄锈剑不是普通的剑，是钥匙，能打开某个世界的门。可打开门之后，是福是祸，没人说得清。 “说真的，叶尘，你那剑到底有啥？”王虎见他不搭话，又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我娘前两天托人打听，说县里有位老先生要收徒弟，对剑道有天赋的少年。你那破剑……莫非跟这事儿有关？” 叶尘心里一动，县里有老先生收徒？那倒是条门路。可他手里这把剑，锈迹斑斑，怎么看怎么像个铁疙瘩，能有什么天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