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麻烦上门

“王哥，这院儿，真要卖了？”李柱子凑过来，嗓门大得在胡同里都能听见。他手里正撸着二锅头，酒气熏天的。 老王头没搭理他，手指吧嗒吧嗒地敲着烟锅子，眯着眼瞅着那片“此房待租”的牌子。牌子是前两天贴上去的，法人代表一栏写的是他女儿王红的名字。但这房子，根子是在他手里。 “怎么，心里不舒服？”王红从屋里飘出来，穿着件碎花衬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活像个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丑小鸭。可偏偏，这身打扮在四合院里，愣是成了个潮流范儿。 “红姐，你这不是添乱吗？”王柱子咂咂嘴，眼神瞟向王红，不怀好意。 “添乱？你们不也在这儿添乱？”王红啐了一口，指着院角的王柱子，“你小子又欠了谁家的钱，往这儿躲呢？” 王柱子嘿嘿一笑，不说话了。这院儿里，最不缺的就是麻烦。 老王头把烟锅子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蹭了蹭，才慢悠悠开口：“卖是肯定要卖的。留着也是空耗着，不如早点盘出去，至少落点现钱。” “现钱？王哥，你跟我想的不一样啊。”王柱子凑近了些，压低了声音，“咱们这院儿，地理位置多好啊，分了出去，谁还愿意住？到时候，现钱倒是有了，可这院儿就没了。” 老王头没说话，眼神瞟向了院角的那棵老槐树。树底下，躺着只瘸腿的猫，正眯着眼睛晒太阳，偶尔还伸出舌头舔舔爪子。 “找麻烦是吧？”王红哼了一声，转身进了屋，很快又出来了，手里拎着个塑料袋，里头是半瓶二锅头，“酒在这儿，谁想喝谁喝。” 王柱子眼睛一亮，接过去就灌了一口，咂咂嘴：“这才对嘛，红姐，这才对。” 老王头没动，依旧盯着那片“此房待租”的牌子。他知道，麻烦不会因为他不待见就少。这四合院里，从根儿上就不太平。 “王哥，你咋还不上心呢？”王柱子又敲了敲老王头的肩膀，酒劲上来了，说话都有点颠三倒四，“这院儿要真卖了，咱们的地盘就没了，到时候谁还听咱的话？” 老王头转过身，看着王柱子，眼神里有笑意，也有几分寒意：“地盘？地盘没了，咱还能站着喝二锅头，搂着女人睡觉。能有啥不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