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连队

妈的，又昏过去了？ 意识像是从泞泥里硬是扒拉出来那么难受，头昏得要炸开，太阳穴突突地蹦着疼，仿佛刚才挨了闷棍。喉咙里火辣辣的干，猛地一吞，呛得差点咳出来。鼻涕混着汗，糊了一脸，又咸又涩。 这不是我那逼仄到只能横躺着的出租屋吗？墙上那块掉漆的“出租屋”招牌还在，窗帘还是那块洗得发白的蓝格子布。窗户是大开着的，阳光恨不得能把人烤化，空气热得像蒸笼。 我猛地睁开眼，眼皮重得像是挂了铅块，视线模糊，晃了晃才勉强看清窗外。楼下有人在搬东西，嘈杂声、引擎声……新闻？不对，不对！我记得我好像是在图书馆睡着了，后来地震了，再后来好像进了什么……什么末日游戏？那不是假的吗？ 深吸一口气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。我坐起来，靠着冰凉的墙壁，感觉全身骨头像散了架。刚才那是梦？可这触感，这阳光的温度，这该死的头疼……不像是梦啊。 我掀开被子，地上穿着的还是那双磨破了洞的帆布鞋。走进狭小的卫生间，镜子里的我脸色惨白，嘴唇干裂，眼神迷茫。难道……真的被困进那个该死的游戏里了？现实世界……也跟着结束了？ 不可能！ 我狠狠捶了自己两下，痛感让我稍微清醒点。不行，得搞清楚状况。我跌跌撞撞地走到电脑前——对，电脑还没坏，屏幕还亮着，显示器上显示的是……《末日游戏》的启动界面？！ 一股寒气从脚底蹿到头顶，我眼前的世界开始轻微晃动，耳边响起那个机械女声： “欢迎回来，玩家编号0874。游戏第001天，凌晨03:15。生存等级：E级。当前任务：生存。” 不是梦！他妈的不是梦！ 我瘫坐在椅子上，浑身发抖。游戏是真的，现实世界……也跟着游戏死了？那我要怎么活下去？这破房子能抵挡变异怪物吗？楼下那些人……他们也是玩家吗？ 突然，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 “谁在那儿？！”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，带着警惕。 我吓得差点跳起来，猛地转过身。一个穿着污渍累累的T恤、背着旧式步枪的男人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一个……水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