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炼气七层

呼哧呼哧烤着火盆，屋里头暖和得跟蒸笼似的。我嘴里塞着半个冷馒头，眼皮子直打架，可就是睡不着。这外头飘雪的，天儿冷得刺骨，可我屋里头这点火苗子，根本暖和不了我下半截。我叹了口气，把馒头掉地上，鞋都没脱就蹦了起来，哆哆嗦嗦爬上土炕。 刚把身上那件破棉袄裹紧，火盆里那点火星子突然就爆了。一股子呛人的糊味儿直冲鼻腔，我“嘶”地一下捂住脸，死死盯着火盆。好家伙，原先那点可怜的炭块不知道被哪个野火花给点着了，瞬间就蹿老高，把房顶都映得通红。 我把冻得通红的脚一蹬炕沿，差点没摔下去。“这破屋子，连根像样的柴火都没有。”我骂咧咧地踢翻脚边那堆干草，草屑子纷飞。得赶紧想办法，再这么烧下去，这土炕都得给烧塌了。 外头风声呜呜的，像是有个跟我不算完的仇家天天在外头转悠。我哆哆嗦嗦爬下炕，哆哆嗦嗦穿上那双嘎吱作响的破布鞋，哆哆嗦嗦推开柴门。冰碴子刮在脸上，跟刀子似的。我咬着牙摸了摸墙根底下，嘿，摸着块半人高的木头疙瘩。 抱起来的时候差点没把我给压趴下。这玩意儿看着是老硬了，我顺手掰了掰，好家伙，连指头缝都没夹住。我咬咬牙，把木头往屋里拖。拖到火盆边，刚要往里扔，那炭火突然就噼里啪啦炸了，火星子溅我一脸。 “操！”我捂着脸退了两步，发现那木头疙瘩上滴了一滴黑乎乎的东西，在雪地里亮晶晶的。我凑近一看，这玩意儿咋还带着点油光？凑着火光一照，好家伙，是块兽脂。 “妈的，撞大运了。”我咧嘴一笑，赶紧把兽脂往火里扔。滋啦一声，油脂化开，香味儿立刻就弥漫了整个屋子。这下火势可好了，青烟滚滚，热气腾腾的。 我盘腿坐在炕上，闭上眼睛开始打坐。脑子里全是昨晚那老道士说的话：“炼气，要的就是个心无旁骛。”可我这心，哪能静得下来？冷是冷啊，饿是饿啊，外头还有个不知道谁在偷摸瞪着我呢。 不知不觉，就摸到怀里那块丹药。我抠出来一看，好家伙，还剩两颗呢。当初那老道士就给我找了三颗，我吃了一颗就感觉浑身暖和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