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庶出小卒

老爹临死前，拉着我的手，眼珠子瞪得老大，就差没直接喷出火星子了。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大腿，一字一顿：“阿狗，跟了你娘，往后好生过日子，莫惹事……” 我“唔”了一声，其实就是听着挺耳熟，反正我小时候听着这类话从爹身上滚下来，滚到娘怀里，再滚到地砖上，已经滚得有点麻木了。 老爹是将军世家的庶子，"Butler"级别的那种，上面一大堆嫡亲哥哥。嫡长子是掌印将军，威风八面。老爹混得那叫一个小心翼翼，就差把自己缝在主母裙边上了。 我娘呢，是个不受宠的庶女，想当年也是一朵鲜花，后来……嗯，后来被主母“优化”了。老爹抓着我，絮絮叨叨说了半宿，全是些“莫惹事”“低调做人”之类的废话，最后塞给我一个布包，就咽气了。 布包不沉，就一个绣着八卦图的锦囊。 “这里面是盘缠，你拿上，去边关……找你三叔。”老爹最后几个字说得特轻，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。 我娘趁没人注意，往我手里塞了个粉帕，帕子里是块暖呼呼的糕点。“阿狗，吃饱了再说。”她眼神躲闪，嘴角却偷偷扬了一下。 我啃着糕点，心里盘算。边关三叔是我亲爹的兄弟，但也是庶出的，人物身份比老爹和我娘都复杂点，关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。反正，能接应就接应，接不应……饿死也不能跟我娘扯上半点关系。 那布包我倒是没动，揣得跟块烫手山芋似的。老爹临终前那眼神，我看得清楚得很。他怕我懂，又好像又指望我懂。 sigh。 天黑得快，穿过后花园，我像只老鼠一样钻进杂物间。这里是我的地盘，虽然小得可怜，但好歹是安全的。 我姓萧，不过谁都知道我是萧家庶子，下人背后都喊我“阿狗”。原因？老爹死得早，我娘又不大出门，我这庶子身份，就剩下个身份标签了。 盘子里还剩半块糕点，已经凉了。我舔了舔。“唉，没出息。” 天边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，梆梆梆，一响接一响，像极了催命的鼓点。 我摸出布包，抖开。里面除了几块碎银，还有张泛黄的纸条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：“边关见，携此以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