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姻缘缱绻

苏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腹中的空响像跺脚一样把他惹得心烦。他抓起身边半截断木，咬着牙在泥地里戳来戳去，好歹是找到两块还算硬实的树皮，勉强用血渍浸湿的袖子拧了拧，塞进嘴里慢慢嚼。一股 Acida 味儿混杂着腐叶的土腥气直冲天灵盖，但总比饿着强。 正啃得牙酸，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苏尘立刻警醒，握着断木就猫着身子摸了过去。靠近了才看清，是个布衣女子，正弯着腰在一片苔藓上翻找着什么。她身形纤细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麻布裙，发髻松垮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，沾着些泥土和草叶，看年纪不大，约莫二十出头。 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他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。她手里还攥着个半块干粮，看清苏尘的模样，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。 “饿死鬼吧？”女子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清冷，像淬了冰的泉水。 苏尘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被利刃挫伤的虎牙：“能死得这么体面，算我祖坟冒青烟了。” 女子皱着眉，没说话，只是重新低头看了看那片苔藓。苏尘咽了口唾沫，讪笑道：“姐，你找啥呢？这里除了虫子，连只兔子影儿都没见着。” 女子抬眼瞥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破烂的衣服和嘴角残留的血迹上扫了一圈，冷哼一声：“找点吃的。少烦我。” 说完，她干脆不管苏尘，自顾自地在那片苔藓上翻来覆去地找。苏尘看着她那股执着劲儿，好奇心也上来了。他凑近点，借着微弱的光线发现，那片苔藓簇的旁边，竟有几株开着淡紫色小花的小草。 “姐，你看这花，”苏尘指了指，“看着挺干净的。” 女子闻言，才终于停下手，瞥了一眼。借着昏暗光线，苏尘也看清了她。那张脸没什么化装，皮肤有些发黄，但五官清秀，只是眉头紧锁，显得有些不耐烦。她的手指纤细，指甲修剪得干净，和这鬼林子里的环境格格不入。 “哼，中看不中用。”女子随口评价了一句，又准备继续找。 苏尘突然觉得有点不是滋味，不就是几株花吗，至于这么嫌弃？他眼睛一转，从怀里摸出那块干粮，塞到女子面前：“姐，吃吧，虽然难以下咽，但总比饿肚子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