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弟弟找茬

“妈！这水池的水也不知道换！都几天了，还这么脏！”尖利的女声划破屋里的沉闷。 我循声望去，只见继母张兰系着脏兮兮的围裙，正站在灶台边，一脸怨气地瞪着旁边蹲着的弟弟张明。他手里还攥着个破碗，眼神怨毒地瞟着水池里的浑水。 啧，这不是明摆着找茬嘛。 水池是房东家见我们没地方洗衣服，特意在角落搭了个简易水池，用水都是要到院子里的水井去挑。这脏水估计是放了两天了吧，有啥大惊小怪的。 我正想开口，张兰却抢先一步，指着水池骂起来：“你个死鬼，就知道添乱！水池一天就弄这么脏，让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干活？你张强呢？让他来换换水！” 张强是我亲爹，这货当年为了给张兰续弦，把我扔给了他们，自己转头跟个小寡妇搞到了一起。如今在县城干部家属院住着，一年难得回来几次，赚的钱都用来养另一个家了。 我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没什么表示。张兰和两个弟弟，就是靠着这种无理取闹，从我这里榨取好处。 张明听了母亲的话，立马凑上来，指着水池里一块肥皂灰：“姐！你闻闻这味儿！都馊了！” 这小子，当年在乡下念书时，因为我带他去了趟县城，回来就嚷嚷着要吃城里的东西。我跟爸要钱给他买书，他倒好，转头拿着钱去县城买糖吃，结果被老师发现了，罚站一天。这事我一直记在心里呢。 我慢悠悠地走到水池边，掬起一捧水，吹了吹，闻了闻：“这不是脏，是你们自己不爱干净。” “你什么意思？”张兰立刻瞪圆了眼睛，“你冲我来的？” “冲你什么来的？”我轻哼一声，“你儿子刚才不还说水池脏吗？现在怎么不说话了？” 张明被我看得有点发毛，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嘴硬：“我才没说！姐，你这话说的……” “哟呵，还嘴硬呢！”我站直了身子，双手抱胸，一副“我不怕你”的模样，“你张明不是挺能耐的吗？怎么，就只会跟你妈告状？” 这话戳到张明的痛处了。当年他抢我的零食吃，被我骂了一顿，一直怀恨在心。如今看我回来，又没个爹能撑腰，就想拿我撒气。 “姐，你别以为什么！”张明梗着脖子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你明明就是冲我来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