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见继母

哎哟我的妈呀，这哪儿是家？这简直跟个狗窝似的。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打量着这间低矮、昏暗的小土屋。墙上糊着泛黄的报纸，地上铺着一块打了补丁的旧塑料布，呛人的霉味混合着烟灰味直往鼻子里钻。 备忘录里写的是八十年代中期，可这土坯房、这手摇电扇，怎么看都像六十年代末。我喉咙发干，嗓子眼儿像火烧一样，咕咚灌下一口凉水，那水涩得像喝盐汤。 “吱呀——” 院门被推开，一个身材粗壮，头发乱糟糟，脸上横七竖八贴着几块黄泥巴的女人走了进来。她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，里面是些看不出是什么的菜叶，散发着一股泔水味。她一进门就冲我大喊：“哟，这不是咱们家的大小姐嘛！睡了这么久，太阳晒屁股了！赶紧起来，帮娘劈柴烧火去！” 我懵了。“我？”我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这身睡衣，这宽大的、明显不是出现在这年代的T恤短裤，还有这光溜溜的脚丫子。女人明显愣了一下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，但很快被不耐烦取代。 “还愣着干什么？赶紧动手！”她把篮子往我脚边一踢，作势就要走。我这才回过神，扒拉着地上几根断裂的木头，那木头又粗又硬，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精英，哪受得了这种苦力活。手没一会儿就磨出了血。 “这……怎么这么硬？”我龇牙咧嘴。 “废话！自然硬！没见过劈柴是吧？赶紧学学！”女人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，院里邻居家的小毛驴都被她吓得叫唤了两声。 我咬着牙，又笨拙地挥了几下斧子，结果不是劈偏了，就是没力道，木头纹丝不动。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，砸在劈开的木头上，发出“啪嗒”的声响。 女人回来了，一看我还在磨蹭，火气更大了：“你是不是傻的啊？这点事都做不好！我告诉你，现在可不是你那个养尊处优的时候了！” 我抬起头，对上她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眼神里没有一丝温情，只有刻骨的厌恶和贪婪。她是谁？我那个继母？ “你……”我喉咙发紧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这个女人， Memo里只说继母是个泼辣的农村妇女，对我刻薄至极，克扣我的口粮，烧我唯一的旧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