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狭路相逢

林晚往护士站那边又挪了两步，只觉得腿有点软。手机在口袋里像揣了个烧红的炭，心慌得不行。她偷偷瞟了一眼护士手里的名单，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看得她眼花，压根没瞅见自己的名字。 “下一个。”护士把名单往旁边一推，头也没抬。 林晚的心脏骤停，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她赶紧往回缩了缩，手心全是汗。旁边排队的一个姑娘闻声回头，冲她比了个“加油”的手势，林晚赶紧回以一个比心的表情，感觉那姑娘好像也挺高兴。 就在这当口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林晚下意识地往墙角缩了缩，差点撞到冰凉的墙壁上。那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一个低沉的男声就在她旁边响起。 “医生，林晚的情况怎么样了？” 林晚浑身一僵。这声音……她脑中嗡的一声，画面直接闪回到三天前。 咖啡馆里，她鬼使神差地点了份最贵的抹茶拿铁，还没喝两口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就找上了她。说认识她，是她老公。林晚当时正想拒绝，男人已经掏出红本本，指着她鼻子：“林晚，是你赢了我们家顾夜白，以后你就给我乖乖当顾太太。” 顾夜白……她想起男人那张冷得像冰山的脸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深不见底。 林晚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“顾总，您来了。”护士被打断，有些意外地抬头，然后很快又低下头，避开了顾夜白的目光，“病人情况稳定，只是需要好好休息。” 顾夜白没看护士，目光直直地落在林晚身上。林晚感觉自己的血液都不流通了，恨不得找个理由立刻消失。 顾夜白往前走了两步，就在她面前停住，俯身过来，声音低得几乎在耳边：“不疼了？” 林晚的耳朵瞬间红了，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摇了摇头。 顾夜白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：“那就好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身体不舒服，我送你回去。” 林晚大脑一片空白，没反应过来。旁边排队的姑娘憋不住了，小声笑出声，又赶紧闭嘴。 顾夜白显然察觉到了，侧头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那眼神里的审视意味太明显。林晚觉得脚趾快要抠出三室一厅了。 “林晚？”他再次出声，声音里带了点不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