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真相

林薇胃里的绞痛像是有人拿着钝刀子一遍遍搅动，冷汗顺着她的额角往下淌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她死死攥着手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屏幕上“妈”三个字刺得她眼睛生疼。接？还是不接？ 接了，听到的只会是更多的指责和失望，甚至可能还有那张 sheila 笑容灿烂的脸。不接，身后那个男人低沉的警告话语又会在耳边响起：“林薇，记住你的身份，别给我惹麻烦。” 身份？她现在有什么身份？一个骗局的当事人，一个被抛弃在陌生城市的孤女？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里，只记得前一刻还在和那个所谓“妈妈”视频，下一秒就被推搡着头盔，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语音提示，而是条短信。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解锁，屏幕上冷冰冰的文字让她心头一紧： “薇薇，我们已经报警了，你在市中心医院，会有人担架来接你。别乱动。” 警察？市中心医院？她挣扎着想站起来，却发现双腿软得像面条。她踉跄着后退几步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。医院？她怎么会去医院？胃里的疼越来越剧烈，像是要把她五脏六腑都掏出来一样。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，这双手曾经因为努力工作而布满老茧，曾经因为热爱绘画而指尖磨破，但现在，它们却像 tremblant 的树枝，抖个不停。手机又亮了，这次是另一个号码，她犹豫了一下，按下了接听键。 “喂？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 “林薇，你总算是接电话了！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的女声，“你前脚刚走，我就接到路人报的警，说你倒在大街上，现在正被送往医院。你怎么样？伤得重吗？” 是张丽，那个名义上的继母。林薇扯了扯嘴角，试图挤出一个笑，却发现自己连嘴角都控制不住地发抖。“我……我没事，就是胃疼。” “胃疼？怎么会胃疼？你是不是没吃饭？”张丽在那头絮絮叨叨，“这盛世美颜，怎么连饭都不好好吃……” 林薇浑浑噩噩地听着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盛世美颜？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。这张脸，她用了十几年去爱，用了十几年去讨好，结果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