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转机

老子不信邪，撸起袖子就往楼上冲。楼梯口的风吹得我脸生疼，我管他呢，跑着跑着差点一头撞进一个响亮的脑袋。低头一看，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，正低头数着手机，被我这声猛然爆出的“哎哟”吓得一哆嗦。 “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她抬头瞪我，声音又快又脆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 我心头火气正旺，哪还顾得上客气：“走路不看路是你吧？啊？”我指了指下面还在疯狂闪红的打卡机，眼睛一瞪，“快！我迟到要死，赶紧让开！” 她捂着额头，低头看了看我的工牌，又看了看我，嘴角噘了噘：“等等，你也来F部上班？9点打卡，你这……”她指了指我的工牌，“早上8点到的啊？” 我心虚了一下， revisions脚尖：“……我忘删闹钟了。” “就你这种，还好意思忘？”姑娘噗嗤笑了一声，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，“不过没事，我刚超时五分钟，老王那老鬼今天又没盯严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看你这样子，是准备跑路了？” 我眼睛一亮：“你也是？” “算是吧，”她把手机揣进兜里，晃了晃手里的钥匙，“临时加了点活儿，得加班。不过手气不错，抢了个包间的活儿，少说能加五十。” 我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加钱？真有这好事？” “真的，你要要吗？还是你跑吧。”她耸耸肩，“反正我也习惯了。” 我这哪还顾得上犹豫，怂怂地就跟着她进了楼道。一路上，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，什么手气好、老王抠门、哪个甲方傻逼……听得我心头火热，这才意识到，原来这楼道这么窄，重点还是身边多了个活生生的、会说话的姑娘。 到了9楼，她掏出钥匙开门。一推门，一股装修味道扑面而来，里面灯光明亮，几个西装革履的人正围着一张桌子指指点点。她走到旁边一个空位坐下，低声对着我喊：“坐！” 我只好硬着头皮坐下。对方礼貌地对我点了点头，但显然没把我当回事。我尴尬地晃了晃脚，看着眼前花花绿绿的图纸和模型，心里一百个后悔：早知道刚才就该对着那打卡机破口大骂了。 不过转念一想，这破日子总得过下去不是？加个班就加班呗，谁还不是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