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斩断

“嘶……头好痛。”苏晚撑着身体坐起来，粗布的麻衣皱巴巴地贴在身上，袖口还带着点潮湿感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，这皮肤……这指甲……明明她记得自己三年前在忘川河底泡得发白、指甲缝里全是泥的啊！“这是哪儿？”她茫然地环顾四周。 简陋的柴房，昏暗的光线，墙壁上还残留着斑驳的字迹。这不是三年前那个落魄书生住的地方吗？怎么……会变成这样？ “苏……苏小姐？”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来，吓了她一跳。 苏晚猛地回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小丫鬟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，手里还端着一碗看起来就不怎么样的汤药。 “阿月？”苏晚有些难以置信地皱眉，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 小丫鬟阿月赶紧放下汤碗，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：“小姐，您终于醒了！您昏迷了三天三夜，可把我们吓坏了！先生吩咐了，您一醒就让您喝这个。” 苏晚接过汤碗，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中弥漫开来。这味道……她依稀记得，这是她第一次嫁给那个书生时，用来下药的汤药。怎么会……？ 阿月的出现，像一把钥匙，猛地打开了苏晚的记忆。三年前，她为了救那个落魄书生，喝下了毒药，跳进了忘川河。她记得自己沉入冰冷的河水，意识逐渐模糊，最后好像看到了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……后来呢？她是怎么被救上来，又怎么闯入了这个陌生书生的生活的？ 混乱的记忆碎片涌现出来，苏晚感到一阵眩晕。她必须冷静，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她的秘密。 “我没事，谢谢你，阿月。”苏晚强撑着站起身，掩饰住眼中的震惊，“给我准备些换洗衣物，我要出去走走。” 阿月愣了一下，随即应道：“好，小姐您稍等。” 看着阿月出门的背影，苏晚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整理自己的思绪。不管发生了什么，她都要查清楚真相。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，到底是谁？她为什么会被救上来？和眼前这个书生……又有什么关系？ 苏晚决定先从那双眼睛入手。她知道，那个书生住在城外的一座破庙里，三年前为了偿还赌债，几乎败光了家产，最后沦落到靠卖字为生。而她被救上来后，因为身上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，也没有任何银两，便被这书生收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