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对峙

“嘶……头好痛。”苏晚撑着身体坐起来，粗布的麻衣皱巴巴地贴在身上，袖口还带着点潮湿感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，这皮肤……这指甲……明明她记得自己三年前在忘川河底泡得发白、指甲缝里全是泥的啊！ “这是哪儿？”她茫然地环顾四周。 房间不大，只有一张硬木板床，一块磨得发亮的石板当桌子，对面摆着把椅子。墙壁是坑坑洼洼的土黄色，只有角落挂着一盏昏黄的油灯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食物香气，还夹杂着草药味？ 苏晚皱着眉，这感觉太奇怪了。她明明记得，三年前为了救萧景珩，她被那死鬼将军扔进忘川河，结果被鱼精一口吞了，挣扎着逃出来又被忘川河底的恶鬼追……最后应该是被萧景珩救了，然后昏迷了。 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？难道……她重生了？ 这个念头让她心脏狂跳，手指甚至有些发抖。重生……真的会发生吗？那三年前的痛苦，忘川河底的冰水，还有最后被萧景珩抱着醒过来时，他低头在她耳边说情话的温暖触感……都回来了？ “姑娘，您醒了！”一个穿着粗布衣服，梳着两条小辫子的小丫鬟惊喜地跑了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个木盆，“您醒了就好，可吓坏奴婢了！早上瞧见您在床上躺着，人事不省的，奴婢就赶紧去叫郎中来。” 小丫鬟放下木盆，小心翼翼地擦了擦桌子，动作麻利得很。“您这是好多了，脸上红润了，连舌苔都没了。郎中说了，是冲撞了，几副药下去就好了。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往盆里舀热水，“喏，姑娘先擦擦吧，身上都冷了。” 苏晚盯着小丫鬟，试探着开口：“我……是谁？我在哪儿？” 小丫鬟被打断了动作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起来：“姑娘您是苏家大小姐，苏晚呀！您住在临安城外苏家老宅，三天前夜里受了风寒，病倒了。您爹娘寻遍名医，后来请来了城里最好的郎中，才总算给您看好的。” 苏晚：“……” 她看着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环境，听着这和她记忆里完全不符的对话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苏家……临安城？这和她印象里的记忆对不上啊！她记得自己来自一个偏远的小镇，为了给病重的弟弟筹集医药费才孤身来到京城，结果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