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往事不堪回首

王翠花正搓着衣服，忽然听见旁边水缸里传来“咚咚”两声闷响，像是有人掉进去似的。她吓了一跳，手一滑，肥皂泡顺着水流往下淌，正好打在沈三爷的裤脚上。 沈三爷眉头一挑，低头看见湿漉漉的一滩肥皂水，再看看王翠花手里还沾着肥皂沫，脸更冷了。他原本想说句什么难听的，可转念一想，这妇道人家，又是个寡妇，守着这破院儿不容易，再说这巴掌大的地儿，早晚得找点好处。 王翠花心里直打鼓，赶紧跪下来搓手：“三爷，奴婢不是故意的……” 沈三爷啧了一声，没说话，转身走了。王翠花直起身子，看见沈三爷身后那双锃亮的白缎鞋，心里又是一阵酸楚。这鞋奴婢开了半辈子工都买不起的，三爷穿在脚上，跟踩在地上似的，一点都不知道珍惜。 沈三爷走到大门口，忽然又停住脚步。他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，王翠花这院儿还是个独门独院。那时候他看上这院儿了，托人来说亲，可王翠花她爹不干，嫌他年纪小，家世又一般。后来他花了钱，又使了手段，才勉强娶了她。 沈三爷揉了揉太阳穴。那时候他年轻气盛，不信这些嚼舌根的，只想着自己的算盘。可现在看来，这算计来算计去，到头来还是亏了。 他走进院子，看见王翠花正蹲在门口晒太阳，手里还拿着个针线笸箩，旁边小桌上摆着几块点心。沈三爷皱了皱眉，那点心是他昨天刚扔的，被她捡起来吃了。这妇道人家，怎么比他亲爹还会过日子？ 王翠花见他又来了，站起身子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也不问他是来干什么的。沈三爷心里更来气了，这女人是真冷血。他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转身走了。 王翠花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男人啊，都是一阵风，刮过去了就没了。她想起自己死去的丈夫，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，一辈子没说过半句瞎话。可自从嫁进这宅子，她就变了。 她走到小桌边，拿起一块剩下的点心，放进嘴里。甜丝丝的，可心里却像塞了一块冰。她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，丈夫还在，家里还有个盼头。可后来丈夫病死了，她守着这破院儿，渐渐学会了算计。 王翠花叹了口气，走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，坐在树荫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