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邻里传闲话

孙小梅眨了眨眼，迷迷糊糊地盯着天花板。这房顶……怎么是木梁做的？还刷着大白墙？她记得自己以前住的那个茅草屋，屋顶都快被雨漏光了，风一吹就哗啦作响。这……这是哪？ 她掀开被子坐起来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棉襦裙，摸了摸袖口，硬邦邦的。以前她在地里干活，旧衣服穿身上又糙又闷，哪像现在这身料子，软软糯糯的，闻着还有一股淡淡的草木香。 “嘶……”她动了动手指，手心生疼，低头一看，原来昨晚没睡着，磕破了好几处，现在都结痂了。孙小梅皱了皱眉，这手也太好使了，怎么都戳不到伤口上？以前她干活，手上可没少破相。 “嘶……”她突然又喊了一声，猛地睁开眼，发现坐在床边的人影晃了晃，弯腰干咳了两声。 “发高烧了吧？吓死我了。”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凑过来，伸手探了探孙小梅的额头，“还好，没那么烫了。你昨晚上又做什么噩梦了，哭得跟个泪包似的。” 孙小梅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眼前站着个小姑娘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穿着同样的棉襦裙，只是颜色是水绿色的，上面绣着几朵小小的兰花。这人……看着挺面熟的。 “你是……？”孙小梅下意识地问。 “我啊，阿春啊。”小姑娘眨眨眼，笑嘻嘻地说，“我爹娘去镇上赶集了，让我留下来照看你。你前天晚上又开始胡闹，折腾到半夜，我爹娘回来就骂我了。” 孙小梅一愣，前天晚上？她记得自己好像确实有点不对劲，好像做了什么噩梦，然后就浑身冷汗。不过，她却没想起来具体梦到了什么。 这时，外面突然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。 “阿春，开门！”一个粗嗓门的声音喊道，“我们回来了！” “来了！”阿春应了一声，跑出去开了门。 进来的是两个中年人，一个面容和善，身材微胖，穿着一身蓝色的粗布短打；另一个则比较精瘦，眉眼间带着一股子精明劲儿，正四处打量着这个屋子。 “官人！娘子！”阿春喊了一声，然后指向床上的孙小梅，“爹，娘，这就是……” “小梅啊，你没事吧？”和善的那个中年人走上前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