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猪跑了

“小雅，小雅！”王婆子在院子门口叫唤。 沈小雅正蹲在猪圈边上，看那头不起眼的小猪崽拱着一嘴烂草，耳朵一甩一甩的，手里还拿着根破草杈，正一小口一小口地拨弄着草料。听见喊声，她吭哧了声，抬眼瞅去。 “哎，啥事啊，王大娘？”她扬了扬声，虽然没人听得清，但她是会听，也会模仿的。 王婆子提溜着个篮子，快步走到猪圈边，脸上比刚下锅的烙饼还新鲜：“哟，我的傻丫头，你瞧瞧你这日子，过得叫一个红火！猪圈都洗得锃亮，猪崽子们吃得好好的，啧啧！不像某些人，搬回来这么久，日子过得跟吃了绊子似的。” 沈小雅没搭理她那酸溜溜的语气，低头继续喂猪。猪崽子们早就认得她了，在她手底下抢食，拱来拱去，沾得她裤腿上全是草屑和泥点。 “我说小雅，”王婆子又一次走近，这次声音放低了些，贼忒忒地挤眉弄眼，“你那隔壁老刘家不是刚添了头肉猪吗？昨天还高高兴兴地卖了几十块大洋呢！你……” “嘘——”沈小雅抬手打断她，把头转向一边，耳朵还动了动，示意她小声点。 王婆子一愣，随即“噗嗤”笑了出声：“瞧你这小机灵鬼样！我说你这哑巴丫头，咋就什么都懂呢？隔壁老刘那头猪，昨晚偷偷跑了！跑得那叫一个快，把人家刚搭好的猪圈拱了个稀巴烂！老刘气得直跺脚，差点没把门槛给踹折了！” 沈小雅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这个消息，她可是一清二楚。 昨天傍晚，她趁着王婆子溜达到镇上赶集的功夫，悄悄溜去老刘家后院看动静。就看到那头肥硕的大猪正哼哼唧唧地拱着圈子，圈门虚掩着，猪是猪，心可野着呢。也不知道是那天追着一只鸡跑累了，还是咋地，晚上就自己拱门逃了出来。 沈小雅没声张。爬树掏鸟窝、下河摸鱼虾、进山采蘑菇，她这人，闲不住，手脚也麻利。帮邻居解决点小麻烦，也是应该的。再说，老刘家那猪圈，本来就不结实，是该修修了。 这天一大早，沈小雅就从山里背了把锄头过来。她没直接去老刘家，而是绕到院子后面，自己动手，把猪圈的后墙挖开了一个足够一只猪崽钻进去的小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