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少年阿剑

林子里光线暗淡，几棵粗壮的老橡树伸展着枝桠，挡住了大半的阳光。阿剑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，手里攥着半块干粮，眼珠子骨碌碌地盯着不远处一片灌木丛。 "妈的，该死的老狐狸。"阿剑低声骂了一句。 他的肚子咕咕叫得欢实，嗓子眼儿像要冒火。早上出门时，他揣着老娘给的两文铜钱，打算去镇上卖点山货换点吃的。可半道儿上，遇到几个外乡人看上他背的野鸡，抢来抢去，铜钱也被摸走了。一腔怒火憋着，转了半天，倒好，把自己给绕进了这片荒林子。 阿剑今年十九岁，是山下溪口头村的老实巴交的庄稼汉。个子刚过肩膀，黝黑的脸上时刻挂着汗珠子。三年前，父亲上山砍柴时摔了腿，落下病根，家里日子就一日比一日难熬。老娘天不亮就下地，收工回来还要捶打他父亲的腿，这个家，就靠他们娘俩撑着。 "饿死鬼转世..."阿剑啃着硬邦邦的干粮，越想越气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猛地站起身，抄起手里那根又粗又长的柴刀，兜里摸出两枚铜钱，往地上一扔。 "谁要啊！两文钱买把刀！"阿剑扯着嗓子喊道。 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，几个影晃晃悠悠地钻了出来。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腰里别着把鬼头刀，看年纪比阿剑大不了几岁。他咧着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 "小崽子，想学人打劫啊？"壮汉眯着眼睛打量阿剑，"就你这身板，还不够老子一刀劈开的。" 阿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根本不把对方放在眼里："怎么？你要是识相，赶紧滚蛋。" "识相？"壮汉哈哈大笑，"老子今天心情好，送你上路！" 说着，他腿一弯，鬼头刀带着寒光劈向阿剑。阿剑急退两步，柴刀横档，刀锋擦着他的衣角飞过，削断了几缕布头。 "妈的，还有两把！"壮汉不依不饶，又抢上来。阿剑仗着个高，仗着灵活，围着对方兜圈子。柴刀在他手里使转，竟也生出了几分章法，时而劈，时而撩，逼得壮汉连连后退。 不过三五招，阿剑累得气喘吁吁。他抹了把汗，正想使出看家本领——左肘砸地，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。 "不好！"壮汉脸色骤变，"官府的人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