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血战山林

张大户攥着那块半死不活的炊饼，唾沫星子都快糊到嘴里了。他骂咧咧地啃了两口，冷得牙直哆嗦。"他娘的，当个捕快跟孙子似的，前脚刚拍屁股走人，后脚就得去挨骂。"张大牛越想越气，这城南的'黑风寨'，那帮贼喊捉贼的家伙，每次都得他亲自去'拜访'。 "张捕头，城东那差事...要不要先办了再走？"后头跟着的小王眼观鼻鼻观心，话刚说半截就打住。张大牛踩了踩脚上那双都快开了胶的破皮靴，"去去去，先去城东盯着那乐善好施的济公道人，别让他跑了！他这不就是变着法子吃大户呢嘛。" 小王应了声，心里直嘀咕。张大牛这捕头当得叫一个憋屈。城西破小偷，城东盯着假道士，城南跑腿去黑风寨当孙子。这年头，捕快比土匪还难混。 夕阳斜斜地挂在西头，把张大牛那身洗得发白的捕快服照得发亮。他迈开大步，朝着城南的方向走。越靠近黑风寨，那股子霉味儿就越浓郁。路边歪脖子的枣树，梢子伸得老长，像伸长脖子等着吃的野狗。张大牛心里冷笑，"等着吧，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这群贼老天杀的。" 到了黑风寨门口，张大牛直接往里走。守门的俩壮汉斜眼瞅着他，"新来的？这是要开香堂啊？" 张大牛往地上一蹲，也不跟你废话，直接掏出腰牌。那俩壮汉接过牌子一看，脸色骤变。乖乖，是张大牛啊！刚才黑风寨掌坛主黄三爷出门时还念叨着，抓着张大牛就行。俩壮汉立马换上笑脸，"张大牛捕头别见外，走，您往里头请，三爷在聚义厅等着您呢。" 张大牛跟着往里走，脚下的青石板路凹凸不平。两边厢房里不时传来女人的尖叫，混着酒气直往外冒。张大牛皱皱眉，这种地方他见得多了，比狗窝还不如。转了几个弯，来到聚义厅门口。 黄三爷正坐在太师椅上吞云吐雾。一抬头，看见张大牛，那烟枪差点掉地上。张大牛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"黄掌坛，小的来是有事啊。" 黄三爷放下烟枪，满脸堆笑。张大牛也不客气，"这次是来办差的。城南那几个亲戚，不让他们再祸害百姓了。" 黄三爷眉头一皱，又立刻舒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