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峨眉山巅

王二麻子揣着手，慢悠悠晃到街角。天刚擦黑，凉风飕飕刮得人脑门子发紧。他往巷子深处一缩，摸出半块冰冷的馒头就啃。啃着啃着，就听见旁边一个婆娘压着嗓子骂：“贼老天！刮这么大的风作甚？我这老骨头……” 王二麻子头也没抬，继续啃馒头。这婆娘声音尖利，像只刺猬，骂了半天才歇口气。王二麻子咽下馒头块，喝了口嘴里的冷茶，对婆娘说：“婆娘，日子难过就换个地方过呗。” 婆娘闻声抬眼，看见个三十来岁、胡子拉碴的男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袍子，手里还攥着根擀面杖。她先是一愣，随即啐了一口骂道：“要饭的滚远点！我儿子……” 王二麻子摆摆手打断她：“不碍事，我赶路呢。”说着就要往巷子里走。 “站住！”婆娘突然伸手拽住他袍角，“你小子看着面生，身上可有银子？借我几个买点吃的……” 王二麻子低头瞅瞅攥着他的手，这婆娘指甲修剪得干净，力道却不小。他乐了，说：“没银子，不过能帮你指条路。” 婆娘眼睛一亮：“去哪儿？” “峨眉山。”王二麻子指了指东北方向，“那里灵气足，你儿子……或许能找到好活计。” 婆娘闻言一喜，松开手道：“多谢壮士指点！”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小锭银子塞过来，“这点钱您拿着买点吃的。” 王二麻子眼疾手快，把银子推回去：“我吃饱了，不饿。”他摸出身上剩下的三文钱，塞给婆娘，“拿着，买碗热汤喝。” 婆娘接过钱，又千恩万谢了半天，这才放王二麻子走。王二麻子 临走前，又回头对她说：“婆娘，你儿子若是有心，峨眉山巅有个无字碑，碑下或许有他需要的东西。” 婆娘愣了愣，追着问：“碑下有甚？” 王二麻子摇摇头：“我只知道那个地方灵气汇聚，适合修行。具体有什么，得你自己去发现。”说完，他转身挤出巷子，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 王二麻子没走多远，就掏出那块冰冷的馒头又啃起来。他想起身前那婆娘，心里琢磨：“那婆娘口中的儿子，会是谁呢？” 他摇摇头，继续往东北走。峨眉山，是条远路，但他没打算回头。这江湖，总得往前走，不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