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选择

陈默踢掉皮鞋，把书包甩在墙角，皱着眉走进去。灰尘呛得他直咳嗽，屋里光线暗淡，一股霉味混着灰尘钻进鼻腔，让他眉头皱得更紧。 “妈，你跟谁说话呢？”陈默往里走，手电筒光扫过客厅和卧室。客厅的沙发蒙着脏兮兮的布套，上面还有几团灰。 “我……我没说话啊。”老太太被吓了一跳，慌忙坐直身体。 “那这地上是谁拖的？水渍都还没干呢。”陈默指着水泥地，语气有点冲。他本来心情就不好，被这股窝囊味儿一冲，火气更大了。 “我……我就是想拖拖地，透透气。”老太太声音没什么底气。 陈默懒得跟老太太废话，径直走向厨房。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几个鸡蛋、一堆蔬菜和半袋大米，看样子是快断粮了。 “妈，又要吃土了？”陈默无奈地摇头，“上次给你的钱呢？” 老太太脸一红，眼神躲闪：“我……我买点米了。” “就这点？你买米充什么牙膏缝啊？买菜呢？”陈默简直要抓狂了，“你不是说最近手头紧吗？那也不能这么紧巴巴的啊！” 老太太低下头，手指在围裙上抠来抠去：“我……我没想多要钱。” “那是当然，”陈默白了她一眼，“你手头那么宽裕，还用得着我养老？” 老太太猛地抬头，眼圈一红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不想花你的钱吗？” 陈默听着，心里那点火气忽然就灭了下去。他叹了口气，走到水龙头边，给自己接了杯水，慢慢喝着。 “行吧，”陈默放下水瓶，“钱我会再给你，但你要是再这么过日子，我也没辙。” 老太太愣了一下，伸手摸了摸他的脸：“默默，妈对不起你……” “说这些干嘛，”陈默别过头，“赶紧把饭菜做了吧，我饿了。” 老太太点点头，转身进了厨房。陈默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 他想起刚和林薇分手那会儿，自己也是这么狼狈，是林薇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，还给他找了不少工作机会。要是没有她，他可能早就混成什么样了。 可现在，林薇走了，家里只有他和老太太两个。他开始有点明白，为什么林薇要离开自己了。他太自我，也太不考虑别人。 “算了，什么都不说了。”陈默摆摆手，走到电视机前，打算找台戏看看。 刚打开电视，就听见厨房传来“噼里啪啦”的炒菜声。陈默嘴角微微上扬，心里某个角落似乎被填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