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对峙

陈默把钥匙往门洞里一探，门‘咔哒’应声开了。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某种说不清的陈腐味道扑面而来，有点呛人。他皱了皱眉，侧身挤进门洞，手电筒光柱晃了晃，照出里面歪歪扭扭的墙壁和布满脚印的水泥地。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拖地。陈默停下脚步，侧耳听了听，声音从楼梯口传来。他顺着声源往上走，每走一步，脚下的楼板都发出‘嘎吱嘎吱’的抗议声，活像随时要散架似的。 二楼拐角，一个穿着碎花围裙的身影背对着他，正拿着拖把一下下拖地。听到动静，那人明显顿了一下，然后转过身来。 借着昏暗的灯光，陈默看清了她的脸。林薇，他的发小，也是他从小指腹为婚的对象。虽然这事儿后来黄了，但这五年，她一直住在这里没走。 “陈默？”林薇手里还拿着湿漉漉的拖把，愣愣地看着他，围裙上沾满了灰尘，“你……回来了？” 陈默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笑，“嗯，回来了。”他没提自己要去多久，也没提自己刚回来。五年，有些话，憋着憋着，就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了。 林薇的眼神有点闪烁，她把拖把往旁边一放，往后退了退，语气有点不自然：“你……先进来吧，我收拾完就走了。” “收拾？”陈默的目光扫过她乱糟糟的房间，书桌上的书堆得跟小山似的，地上还有几只鞋，“你家就你一个？” 林薇的脸瞬间涨红了，她别扭地往旁边挪了挪，让出了一条路：“不是……我……” 陈默没理会她，径直走了进去。屋里一股浓重的洗衣粉味，混杂着过期的零食味道，闻着就让人头疼。他随便找了个沙发坐下，看着眼前这个让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孩，心里五味杂陈。 林薇忙不迭地跟过来，把遥控器塞到他手里：“电视坏了，遥控器也不灵敏度，你要是看不了电视，我给你找找有没有别的娱乐方式。” 陈默随手按了一下，电视屏幕亮了，但雪花一片。 “哎呀，电池没电了。”林薇赶紧去给她那个老式手机充电，充电宝也找出来了，递给陈默，“你要是无聊，可以看看我以前的日记。” 陈默没接，他盯着林薇的侧脸看，她的头发有些凌乱，嘴角还有点饭渣，眼角因为熬夜起了几颗小细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