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决定躺平当刁民

狗蛋坐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下，嘴里叼着半截狗尾巴草，盯着溜走的老槐花看。天上飘着几朵乌云，东边地里的玉米棒子长得比他还高，晃晃悠悠的，像是在嘲笑他。 这日子啊，以前真是提不起劲。爹是村长，娘手巧会做针线，自己呢，就是个出了名的二愣子。村里人见我都得绕道走，就剩二愣子李四，天天跟我抢碗里的那块饼。后来爹娘出远门，剩下他和几个壮劳力看着村子，我这怂劲儿就上来了，看见比我壮的， légère 嘲讽两句，遇见女的，调戏两句，心里还美滋滋的。 可这几天，我总感觉不对劲。先是村东头的王寡妇，以前最横，现在见了面，眼睛瞟瞟就跑。后来是镇上赶集回来的赵铁柱，那家伙据说在县城见过官，平时最不服人，这次回家，路上看见个骑自行车的，都赶紧下车给让路，嘴里念叨个不停。 "狗蛋，你小子是不是吃了什么长的？"李四蹲在我旁边，啃着瓜皮，一脸八卦。 我嘿嘿一笑，没说话。心里琢磨着，难道自己当村长啦？不可能啊，都是村里的老爷们儿轮流当，我这怂包咋当村长？还是说，赵铁柱那德性，怕我把他哪天揍了？ 正琢磨着呢，一个老婆婆颤颤巍巍地走过来，手里还提着个篮子。她走到李四面前，没好气地说："李四家，我儿媳妇的鞋又坏了，你老赶紧给我做双新的，下个月她婆家还要来看她呢！" 李四脸一红，支支吾吾地说："那个……老婆婆，我最近手头紧，要不……" "紧什么紧？你儿子不是在镇上开铁匠铺吗？给我儿媳妇做双布鞋，你动动嘴皮子的事儿！再说我家小宝，就等着穿新鞋呢！"老婆婆嗓门大得很。 李四愁眉苦脸地走开了。老婆婆突然咧嘴一笑，凑到我耳边说："狗蛋啊，你爹娘说了，你最近身子骨弱，以后村长之位，你顶上吧！" 我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她那双浑浊的眼睛。这老婆婆是村里穷苦人家的，平时最没地位，现在居然跟我说这么一句话？她要是骗我，我得狠狠揍她一顿。 "咋的，不乐意啊？"老婆婆见我发愣，又补了一句，"再说了，你爹娘走前说了，你命里带煞，只有当个恶人，日子才能过得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