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潜规则

林薇踢掉高跟鞋的声音在安静的家里显得格外突兀。她拧开玄关的灯，刺眼的白光让她眯了眯眼。客厅里，沙发上的抱枕被随意地堆在一起，显然不是她白天离开时的样子。她皱了皱眉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别扭。 “回来了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从厨房传来。 林薇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陈昂背对着她，站在料理台前，手里拿着一个碗，正慢悠悠地洗碗。水声哗哗的，他没抬头，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。 “嗯。”林薇应了一声，走向卧室。她脱下外套，随手扔在椅子上，然后走进卧室，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。衣柜里的衣服，床头上的书，还有那些用过的杯子、瓶子……她一件件打包，动作机械，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疲惫。 “你要走了？”陈昂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。 林薇动作一顿，没有回头。“嗯，明天就走了。” “需要我帮忙吗？”陈昂又问。 林薇沉默了一下，淡淡地说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可以。” 陈昂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房子归你，我净身出户，你不需要跟我商量。” 林薇停下手中的动作，第一次回头看他。陈昂穿着居家服，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里似乎藏着什么。他手里还拿着洗碗的碗，水珠顺着碗边滴落，在地上留下一个个小水洼。 “我记得你说过，要住满一年才能离婚。”林薇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自言自语。 陈昂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他放下碗，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。“我只是不想闹得太难看。” 林薇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。她想起他们结婚那天的仪式，想起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“我爱你”时的深情，想起那些誓言和承诺……原来，一切都只是她的自作多情。 “那是我喝多了。”陈昂突然开口，语气有些别扭，“那天晚上，我不记得我说了什么。” 林薇的心猛地一颤，她想起那个晚上的事，想起他冷漠的眼神，想起他彻夜不归。原来，那些都是真的。 “你心里，根本没装着我。”林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 陈昂没有回答，只是沉默地看着她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，让林薇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