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风雨欲来

林风蜷缩在破庙的角落里，听着外面哗啦啦的雨声，心里直骂娘。这雨下得跟不要钱似的，一下就是两天，把他这好不容易下山找个落脚点的打算全打乱了。 这破庙是他昨天摸黑躲进来的。本来想找个干净点的客栈住一晚，结果刚出村口就撞上这鬼天气，一路狂奔才没淋成落汤鸡。庙里就他一个人，冷冷清清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，只有墙上几处模糊的壁画，估计是以前香客画的，现在都褪色得不成样子了。 肚子叫得像有问题，林风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破袄裹了裹，哆哆嗦嗦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硬的饼子。饼子是他早上出门时偷摸塞进去的，那时候还没这没那的顾忌，现在想想，真是傻得冒泡。咬了两口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唾沫星子都硌得生疼。 他皱着眉头，囫囵咽下去，眼睛却瞟向了庙门。雨好像小了点，他偷偷往外探了探脑袋。天空还是灰蒙蒙的，但至少那雨脚不再那么急躁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拦住了似的。 林风心里嘀咕。这雨要是再下下去，别说找人了，就是想出去看看情况都难。他这身打扮，一看就是刚从山里出来的野小子，干的也是些打打杀杀的营生，不是什么善茬。这么狼狈的样子，要是遇到什么不开眼的家伙，指不定会怎么对他。 想到这，林风把怀里那点微薄的银钱又摸了出来，只有不到三两。这三两是他跟着前师父混了两年，偶尔帮着捞点好处攒下的。本来想留着买点好药，给自己身上那几处旧伤续命，现在看来，得先想办法把这雨过境再说。 庙门“吱呀”一声响，一个穿着青色蓑衣、头戴斗笠的老者走了进来。老者背着手，脚步不快，一步一步踩在泥泞的地面上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他进来后也没找地方，就站在原地，仰头看了看外面，又低头看了看不远处立在角落里的林风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！他赶紧站直了身体，虽然人又瘦又小，但挺直了腰板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一副孬种的样子。 老者没理会他，自顾自地走到墙边，拿起旁边一个木桶，提起桶적으로外面接了些雨水，倒进嘴里喝了一口，眉头舒展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