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师傅是个话痨

老王捂着肚子，在茅店门口直晃悠。那股子馊味儿，不是他刚吃馊了，是他那个“大师兄”——咳，说得难听点，就是给他当爹的那个老骗子——拉屎拉得，差点闪了腰。老骗子张爷爷正对着茅店墙根儿上的野草唉声叹气。 “唉，这年头，连块能种点东西的地都找不着。”张爷爷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眼巴巴地望着对面新盖的小楼，那小楼红墙黄瓦，一看就不是咱们这种半死不活的小店能比的。“当年要不是你死脑筋，非要去镇上混，咱们就能在河边盖个庄子，现在……看看，这野草都快钻进柜台底下去了。” 老王嘴角抽了抽，他跟张爷爷辞铁匠铺的时候，张爷爷也是这么唉声叹气，说他“没出息，放着铁匠铺不当，非要去城里混”，那时候老王还觉得师傅太矫情了。现在倒好，矫情的人成了他师傅，他成了被师傅夸“有出息，能继承家业”的愣头青。 “好了好了，”老王赶紧递过块干毛巾，“您歇会儿。这地，早晚能找着。现在不是有这茅店嘛，生意还是不错。” 张爷爷接毛巾的时候，眼神飘忽，像是在数老王欠他的钱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跟张爷爷打赌，赌谁先找到个正经活儿，现在看来，他输定了。但他转念一想，至少没继承张爷爷身上那股子邪气，这总不算太糟。 “嘿，你小子倒是会说话。”张爷爷把毛巾往柜台上一扔，那毛巾立马滑到地上，“告诉你，这小店可不是你家祖上传下来的，是我当年摸金校尉时，顺手‘捡’回来的。都是机缘，懂不？没我这机缘，你那铁匠铺早被小偷摸了个精光！” 老王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唾沫吐出来。摸金校尉？捡回来的茅店？这都跟神话故事里扯上关系了。他张爷爷，以前是干这行的？这信息量太大了，他脑子有点转不过来。 “所以……”老王试探着问，“所以您说的找地盖庄子，是打算把这家店盘出去，回山里养老？” 张爷爷一听，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：“我培养你这么多年，你就学这招？”他踱了两步，突然停住，“算了，跟你说了也是白说。”他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“走，跟爷爷进来看看，今天又有‘新玩意儿’进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