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掉下来的小师父

哎呦我去，谁他娘的踹门啊？老张正忙得满头大汗呢， 这一踹差点把勺子给扔天上。他循声抬头，就见一个系着靛青色腰带的小厮冲进来，后头还跟着几个家丁，一个个伸着脖子往里瞧。 「张师傅，您这儿忙呢？」那小厮咋咋呼呼地喊，嗓门比灶膛里的火苗还大，「王爷说了，让您这会儿赶紧送点儿点心上去，太子他们哥仨都等着呢！」 老张把锅里的鱼汤搅和了两下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：「欸，知道了知道了，这就送！」他最怕这帮小崽子，一 uncommented 乱嚷嚷，灶里的活儿就容易出错。可惜，话是这么说，他手脚还是得麻利。把鱼汤盛出来，又顺手拿了几个刚出炉的烧饼，用油纸包了包，就往廊下递。 「喏，先拿去！」老张头也不回地喊。 那小厮接了东西，却没急着走，反而围着灶台转了两圈，眼睛滴溜溜地看：「张师傅，您这儿生意可真好，天还没亮就支棱起来了。」 老张心里翻了个白眼：你他娘关心这个干嘛？再说，我这儿是生意？分明是拿命换饭吃。但他嘴里还是应付着：「嗨，混口饭吃罢了，混口饭吃。」 「您别这么说。」那小厮一脸 earnest 地劝，「您手艺在这儿摆着呢，能养活好几口人，已经很不容易了。不像某些人……」他眼神瞟向厨房外头，声音低了下去。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那小厮该不会是冲着太子来的吧？太子那狐狸精，最是会挑事儿。他连忙把剩下的鱼汤又搅了两下，掩饰自己的心虚。 「行了行了，少废话，赶紧送东西去吧！不然王爷催了，你担待不起。」老张把油纸包往小厮怀里塞，「多跑一趟，赏你几个烧饼吃。」 小厮嘿嘿一笑，把东西抱紧了，转身就往外走。临走前，他还回头冲老张挤了挤眼睛：「张师傅再见！改日给您带点儿好酒来！」 老张被他搞得一阵心烦意乱，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。他甩甩头，把这事儿扔到脑后，继续搅他的鱼汤。可心里头，却总觉得那小厮的话不怀好意，好像在暗示什么。他皱着眉头，琢磨了半天，还是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。 「哎呦！」他突然一个趔趄，手里的勺子差点脱手，幸亏他眼疾手快，赶紧稳住了身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