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新太阳的种子

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老王闭着眼睛，喉咙里又痒又痛。三天了，太阳还是不见人影。起初还指望天儿暖和点，现在倒好，冻得他这把年纪骨头缝里都透着凉。他对面窝着的那个年轻人，叫小林的，身子一抖一抖的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 “我说老王，你说这太阳啥时候才能回来啊？”小林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冻坏了的喉咙。 老王没吭声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烟头上的火星子明明灭灭，映着他布满皱纹的脸。这日子过的，跟蹲大狱似的，每天的盼头就是下一顿吃的，现在连盼头都淡了。 “估计是等不回去了。”老王咕哝着，话一出口就后悔了。小林的眼神黯淡了下去，嘴角往下撇。老王赶紧打圆场，“不是这个意思，就是…天儿冷，大家伙儿都撑着呗。” 这时候，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几个身影在风雪里跌跌撞撞地跑过来。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，浑身是伤，脸色惨白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破布包，跑得连滚带爬。 “水！给我点水！”男人停下来，声音嘶哑地喊道，“我…我们找到人了，那个…那个说能找到新太阳的人！”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男人身上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声势搞得跟发大财似的，会不会是骗子？ 男人喘着粗气，指着前方：“从那边过去，山坳里…火光！” “火光？”小林眼睛一亮，连忙问道，“在哪里？” “就…就在前面！”男人指着风雪中一个模糊的黑点，“我们跟着人走的，真的！” 人群一下子躁动起来，有人兴奋，有人怀疑，但不管怎样，大家都没经历过这种事，谁不想抓个救命稻草？老王也站了起来，棉袄下摆都露出了冻得发紫的手指。他心里嘀咕着，这要是又是个坑，他老王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了。 风雪中，一行人跌跌撞撞地朝着黑点跑去。老王走在最后，不时咳嗽两声，这破棉袄也挡不住风，肺里像是塞了把沙子。但他没停，就这么跟着往前挪。他不知道那个神秘少年是谁，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带来什么，但在这个连活下去都费劲的末日，能抓住一点希望，总比浑浑噩噩地等死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