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孤灯下的誓言

冷风像刀子似的割在脸上，苏晚忍不住呼出白气，眼睛眯成一条缝。手里的凉烟快抽完了，烟屁股在昏黄的路灯下闪着微光，像她此刻碎掉的心情。她想起给林哲发的那条消息，剑拔弩张，最后只落得个“呵呵”回她。“呵，有意思。”她嘴角撇了撇，牙关咬得死死的。 她提着孤灯在深夜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，心里的事像这雨夜一样没着落。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地上，溅起一朵朵小水花。街边昏黄的路灯拉长了她孤单的影子，踩在湿漉漉的路面上，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声响。 “嘿！那边是谁啊？这么晚了还一个人瞎晃荡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突然响起。 苏晚皱了皱眉，循声望去。不远处，河边两棵老树下，两个醉醺醺的男人正被雨淋得像落汤鸡。其中一个身材胖硕的男人正站不稳，摇摇晃晃地对着河里的水“哗啦哗啦”地泼着。 “老王，你他妈又喝多了！”另一个瘦高个男人骂骂咧咧地走过来，一把揪住胖男人的衣领，“说！你小子又要干啥？” 胖男人挣扎着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：“别提了……我活不下去了……” 瘦高个一听，脸色瞬间变了变，一把将胖男人往旁边拉：“胡说什么呢！小黄，你给老子清醒点！这节骨眼上，厂里正缺人，你这一走，别让我吃不了兜着走！” 胖男人挣扎了两下，突然眼睛一亮，一把抓住瘦高个的裤腿：“哎，兄弟，我听说厂里缺人，正好！我跟你一起去！” 瘦高个一脸嫌弃：“你？你这种醉猫谁要啊！” 胖男人嘿嘿一笑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烟，塞到瘦高个手里：“别介啊兄弟，这烟不错，‘大前门’，给你抽两根！我跟着你去，保你赚得多！” 瘦高个眼睛一亮，刚想伸手去接，旁边的树丛里突然钻出一个穿黑色雨衣的男人，一把将烟包夺了过去。 “别碰！”男人厉声喝道。 瘦高个吓得一哆嗦，下意识后退了一步，撞到了旁边的胖男人。两人一个踉跄，一起摔进了浑浊的河里。 “啊！”两声尖叫。 苏晚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后退了几步，手一歪，手里的孤灯差点掉在地上。她赶紧稳住身形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灯，发现油快烧完了，灯罩也裂了一道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