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谁在等谁

冷风像刀子似的割在脸上，苏晚忍不住呼出白气，眼睛眯成一条缝。手里的凉烟快抽完了，烟屁股在昏黄的路灯下闪着微光，像她此刻碎掉的心情。她想起给林哲发的那条消息，剑拔弩张，最后只落得个“呵呵”回她。“呵，有意思。”她当时心里就翻了个白眼，这男人是没安好心的。 她想起他当初答应她的事，现在呢？人呢？电话不接，微信不回，就这态度？苏晚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灭，心里那股窝火像是浇了油，烧得更旺了。她走到河边，看着黑黢黢的水面，心里更烦了。 旁边树影晃悠，两个酒鬼吵吵嚷嚷的。一个嗓门大，一个声音哑，都在争着要跳河。那大声的酒鬼闹得挺凶，嘴里咒骂着什么，另一个酒鬼拉都拉不住，嘴里喊着：“大哥，算了吧，桥那么高……” 苏晚本来不想掺和这事，自个儿烦着呢，不想再添堵。可那拉人的手突然揪住了她的衣角。她低头看，是个叫老王的酒鬼，眼睛红红的，醉醺醺的。 “姑娘，”老王声音闷闷的，带着酒气，“别替别人做决断啊……” 苏晚皱着眉，没说话。她觉得这老头儿喝傻了，拉她又干嘛？ “你看那河水，”老王晃了晃手里的空酒瓶，“黑咕隆咚的，不知道有多深……” 苏晚没兴趣。她抽出衣角，语气有点冲：“松开，我不认识你。” 老王的手指却抓得更紧了。他摇摇头，看着她手里的孤灯，“亮亮的，像没油的 candle ，快灭了。” 苏晚心里一动。她低头看了看那盏灯，灯罩已经裂了一道缝，里面的油越来越少，火苗弱得像随时会灭。她把它攥在手里，已经习惯了那点暖意。 “谁在等谁啊？”老王突然问，语气里透着迷茫。 苏晚愣了一下。她想起林哲，想起那些没来的电话，没回的消息。她什么时候在等谁？好像……一直都在等。等他回头，等他解释，等他像以前一样哄她，给她一个保证。 可这些等了这么久，等来的却是冷清。 “没谁在等谁。”苏晚低声说，声音里带着自己的无奈。 老王叹了口气，松开了她的衣角。“我老婆也在等。等了十年了……” 说完，他晃晃悠悠地走开了，嘴里嘟囔着什么，大概是自言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