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一盏灯,两个影子
冷得让苏晚牙齿都在打颤。她把那盏孤灯往脖子上又勒了勒,铁丝勒进皮肤有点疼,但这疼比被公司辞退的疼要轻点。手里攥着那张余额只够下个月房租的银行卡,手机 touch 都没反应了,屏幕黑得跟她现在的心情似的。 雨是跟没完没了似的,哗哗地往下灌。街边小饭馆的霓虹灯晕到雨里,散了一片模糊的光斑。苏晚没看,就那么没目的地往前挪。路灯忽明忽暗,她提着的孤灯光线更弱了,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,噼里啪啦的,像有人拿着针在扎她。 前面好像有人影晃动。苏晚缩了缩脖子,加快了脚步。那两个人影还在那里,靠在一个破屋檐下,一个瘦高,一个壮实,都穿着深色的旧衣服,看不清脸。雨声太大,苏晚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。 “……你说咱们这岁数,不容易啊……” “……不容易?上个月我那厂子不也黄了?那帮小子跑得比谁都快!” 是两个酒鬼的声音,隔着雨声隐约能听见。苏晚皱了皱眉,真愁人。她不想管闲事,自顾自往前走。 “喂!姑娘!” 突然,一道声音截住了她。 苏晚脚步一顿,逆着光看过去。那个瘦高的酒鬼,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,手里还端着个没底的塑料杯,杯子里浑浊的液体洒出来几滴。他正死死地盯着她手里的孤灯。 “姑娘,这雨大,小心着点。”他沙哑着嗓子说,眼神有点直,“我看你一个人提着这灯,怪可怜的。” 旁边壮实的酒鬼也凑过来看,嘴里还嘟囔着:“对啊,姑娘,别走夜路,不安全……” 苏晚没说话,低着头看了看手里这盏灯。灯罩上布满了裂痕,里面散发出的光越来越微弱,好像随时都会灭。这就是她的全部了,一盏快要没油的孤灯,还有手里紧握着的下个月房租。 “姑娘……”瘦高的酒鬼又喊了一声,声音里透着点急,“你……你不替别人做决断啊!” 苏晚猛地抬起头,看到他脸上满是酡红,眼神却很亮。壮实的酒鬼也扒拉了他一下:“老王,说什么呢!” 老王也不管,还在那儿滔滔不绝:“就是啊!河边那小子,要死了!你说他老婆跟他闹离婚,孩子还小,他寻死啥意思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