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好姑娘都爱做梦

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苏晚咬着下唇，眼眶有点红。刚被公司辞了，手里捏着下个月的房租钱，手机屏幕都凉了。这鬼天气，下雨也不晴，偏偏这时候还真下大了。 路灯太暗，她得提着那盏用了好几年的孤灯往前走。豆大的雨点砸在瓦数不高的灯泡上，晕开一片昏黄。街边电线杆上贴着几张旧的海报，画着穿着比基尼的模特，哗啦啦被雨水泡得皱巴巴的，像条死鱼。 “啧，这年头，连挂广告都要被雨给占了便宜。” 苏晚吸了吸鼻子，自言自语。灯里的油快干了，她得赶紧找个地方避避。路过河边时，两个光着膀子、穿着雨衣的酒鬼突然吵了起来。 “老王你倒是跳啊！我早就该跳了！” “就是，你怕什么死！跳下去好了，看谁还找你麻烦！” “他妈的，你个怂货！” 两人摔盆倒碗的骂着，酒气混着雨腥味腥哄哄地飘过来。路灯的光歪在河对岸，照不清具体怎么回事，只能看见几个模糊的人影在晃。老王突然拽住了苏晚的胳膊，力道挺大。 “姑娘！” “你干嘛啊？想挨揍吗？”苏晚吓了一跳，刚想甩开，那人说：“别替别人做决断啊，听见没！” 苏晚低头看了看手里。孤灯的玻璃罩裂了一道缝，灯油少得可怜，摇摇晃晃的，atty直冒黑烟。她皱着眉，不说话。老王在她面前晃了晃手里的空啤酒瓶。 “渴不渴？哥们儿这儿还有半瓶，不嫌弃就喝一口。” “滚蛋，谁要你的剩酒！” “我是说灯油……我老头子捡破烂攒了半年的油，就这破灯还得喝……” 苏晚没兴趣听他在这儿哭穷要饭，甩开他继续往前走。老王在身后喊：“姑娘，你等等啊！”声音闷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 她没回头。心里乱得跟这雨夜似的，不知道该去哪儿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什么。手里的灯越来越暗，光晕小得可怜，像她心里那点还没被雨水全浇灭的微弱希望。偶尔有车灯从对向驶来，一闪就过去了，根本看不清路。 苏晚加快了脚步。越往前走，雨反而小了点。她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的门口，玻璃门上贴着“专业搞对象”的小广告。她停下呼吸，看着招牌上歪歪扭扭的字，突然想起小时候奶奶说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