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暗流涌动

背包甩在膝盖上，发出“咚”一声闷响。神户又下暴雨了，这鬼地方的雨水跟别的城市不一样，黏糊糊地沾在皮肤上，浸透了衣服，冰凉得像蛇钻进骨头缝。我缩了缩脖子，快步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。 巷子尽头黑漆漆的，像张等着吞噬什么的嘴。雨丝斜挑着，打在巷口挂着的破布招牌上，啪啪直响。我摸了摸口袋，钱包和手机都在，谢天谢地。这鬼地方信号时好时坏，手机都跟死了似的，联系不上任何能帮上忙的人。 正想着要不要原路返回，冷不丁一个人影从巷子深处钻了出来，手里还举着一把黑伞，撞得我趔趄了一下。我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，顺手把伞柄往下压了压，结果不小心把人撞得一个趔趄，差点跪下去。 “哎哟！”那人道，声音又尖又细，听不出男女。我赶紧扶住他：“对不住对不住，你没事吧？” 那人抬起头，借着雨光勉强看清脸——是个小丫头，脸上还有点婴儿肥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，袖子短了一截。最奇怪的是，她头上歪歪扭扭地包着块毛巾，跟个戏班子跑出来的似的。 “我没事……”她摆摆手，眼睛却警惕地盯着我的脸，“你是谁？” 我打量着她，雨水顺着她歪斜的帽子滴下来，在地上溅开朵朵小水花。“我叫哀，”我尽量压低声音，“你呢？” “我叫小雪。”她小声念叨着，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，“这里……好危险。” 我嘴角抽了抽，神户这种地方，对普通人来说确实是危险。不过看这小丫头样子，八成也是被雨水困在这里了。“走吧，我送你出巷子。” 小雪点点头，却没动。她犹豫了一下，突然伸手抓住我裤脚：“你不认识那个叔叔吗？” 我皱眉：“哪个叔叔？” 她指了指巷子更深处，黑漆漆的阴影里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“就是……长得很高，摔了一跤，现在……”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心脏猛地一缩。那阴影里蜷缩着个人，全身湿透，像块浸了水的破毛巾。雨没停，水滴砸在他身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 “你认识他？”我蹲下身。 小雪点点头，声音更小了：“他……他是我爸爸……” 我愣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