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扬眉吐气

林婉月缩在冰冷的角落里，那块破布裹得严严实实，可寒气还是像小虫子一样钻进骨头缝里。她跺了跺脚，小脚丫冻得通红，牙齿却咯咯直响。屋子里霉味儿太重，连打了个喷嚏都感觉肺里进了灰尘。 “二婶……”她低声嘟囔，“这日子没法过了……” 对门的老王头闻声探出脑袋，借着昏暗的灯笼光，脸上那叫一个嫌弃。“我说小丫头，能不能别在这儿嚎了？我这屋都让你吵得睡不着了。” 林婉月往里缩了缩，声音闷闷的：“王大婶，我只能在这儿躲一晚了……家里……家里要被那帮亲戚掏空了。” 老王头哼了一声，眼神飘忽：“啧，少来这套。你爹欠他们钱，你不还，躲这儿算是怎么回事？” 林婉月眼眶一红，小拳头攥得死死的。她早就知道爹爹借了高利贷，可那是救急，没想到那些亲戚会这么狠。昨天爹爹被他们堵上门，拳头都挨到脸上了，最后是二叔花钱才勉强打脸。 “我……我本来想回去的……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“可回去了……我怕……” 怕什么？怕再被打？怕再被骗钱？ 林婉月咬着嘴唇，突然眼珠子一转。她从兜里摸出块干硬的馒头，小心翼翼地掰开一小角，眼巴巴地盯着老王头。 老王头皱眉：“喂，丫头，你是不是饿疯了？我这儿也没好东西。” 林婉月小声说：“王大婶，你给自己留的……还是给我一口吧？” 老王头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了声：“你这小丫头，倒是会来事儿。行，给你。”他伸手摸出个烤地瓜，递给她，“拿着，暖和暖和。” 林婉月接过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的小鹿见了阳光。她边啃边说：“谢谢王大婶。” 老王头摇摇头，灯一晃：“行了行了，赶紧吃吧。吃了睡一觉，明天该哪儿哪儿去还得去。” 林婉月点点头，吃完烤地瓜，感觉身子暖和多了。她想起爹爹的话，想起二婶的寒脸，想起家里那点可怜的米缸……不行，她不能就这么认命。 “得想个办法……”林婉月小声嘀咕，手指无意识地掐着烤地瓜的皮，“得赚钱，得攒钱，得……让那些人知道，不是谁都能欺负她的。” 突然，她眼睛一亮。最近村里传得沸沸扬扬，说镇上张员外家的小姐生了重病，请遍了名医都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