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转机

电梯“叮”一声到了地下停车场。小鹿抱着文件夹，人还没出来，文件夹先撞在金属门上，哗啦一声，几张纸掉了出来。她手忙脚乱去捡，冷气吹得纸页哗哗响。 王总的车刚停稳。她钻出去捡纸，冷不防胳膊撞到个肩膀。低头一看，是个男的，穿着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袖口卷边磨得发白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。他低头捡着地上另一沓纸，没抬头，但那股板正劲儿，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 “不好意思，急着进去。”小鹿捡起自己的纸，又帮他把那几页递过去。 那人接过，动作挺快。她这才看清，是他。周泰。她刚来公司那会儿，见过这么一回。他是总监特助，平时看报纸挺文静一个人，没想到干起活来也跟男人似的。 “谢谢。”周泰声音不高，耳朵尖尖有点红。 小鹿脸也热，连声说：“没事没事，借过借过。” 她往公司大门走。停车场那块塑胶地垫更大了，黏糊糊的，她光脚踩上去，差点没站稳。身后传来周泰的声音：“实习生？” 小鹿猛地回头。他走在她旁边，手里还拿着那沓纸。“你叫王雨晴？”他看文件夹上的。 小鹿点点头，心跳突然快了半拍。平时跟总监特助说话，她紧张得手心冒汗，现在倒好，在停车场黏糊糊的地上，被他突然搭话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 “刚才电梯上人多，没注意看。”周泰说，“你负责的季度报告……”他翻了一下纸，“数据对得上吗？” 小鹿赶紧凑过去看，心虚得脸都红了。“呃……我还在核对，下午交初稿。”她低头说，声音像蚊子哼哼。 周泰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小鹿感觉他走了几步后，还回头看了她一眼。她脸更烫了，拼命踮脚往公司大门挤。这公司地垫真是够了，黏糊糊的，让人心烦意乱。 下午开会，总监突然点名让她汇报。她站起来，手心全是汗。周泰坐在总监旁边，翻了个白眼。总监看她紧张，笑着说：“别紧张，就当是汇报给王助理听听。” 小鹿感激地看周泰一眼。汇报完，总监特意夸她：“小鹿，数据做得不错。”转头又对周泰说：“周特助，这份报告辛苦你盯着点，下周要拿给大客户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