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新的起点

茂木在产房外像只困兽，卷轴在手里摩挲得咯咯响。产房门又动了，他猛地凑过去，只看见医生脸上那欠揍的表情。“又进来干什么？” “看看……看看玲音怎么样了。”茂木挤出一丝笑，声音都在抖。“这……这女人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！” 医生翻了个白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还能怎么样？继续折腾！你说你，刚剖完腹产，就让她受这罪，八嘎啊！” 茂木一听，差点没跪下。剖腹产……这话他倒是没听过。他只知道，玲音在那儿疼得直哆嗦，头发都浸透了汗水。他心里一阵发毛，赶紧又凑到门边，死死盯着卷轴上玲音的呼吸痕迹。那喘气，真的跟打鼓似的，一下一下，把他心都揪紧了。 “该死啊……”茂木猛地将卷轴往地上一甩，又赶紧去捡起来。“这女人……到底行不行啊！” 就在这时，产房门“哐当”一声开了。医生推着个婴儿车走出来，后面跟着护士，脸上挂着疲惫的笑容。“好了，没事了。母子平安。” 茂木眼睛一亮，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。护士手一伸，递过婴儿车。他小心翼翼地接过，只闻到一股婴儿特有的甜香。他低头看看孩子，小脸皱巴巴的，眼睛还没睁开，红扑扑的，就像只小猪崽。 “太好了……太好了！”茂木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，抱着孩子就往病房走。“玲音……玲音她怎么样了？” “等你去见她呢，”护士笑着说，“别太激动，小心闪了腰。” 到了病房，茂木才看见玲音。她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，睡得正香。胸口一起一伏，呼吸比刚才平稳多了。他凑过去，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，又看了看襁褓里的孩子。 “玲音……”他低声唤道。 玲音眉头动了动，没醒。茂木长舒一口气，抱着孩子坐在床边，心里那叫一个甜。有了孩子，他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。 “小家伙，你妈可真是个坚强的女人。”他对着婴儿车里的孩子嘀咕道，“以后可得向你妈学习，别跟你爸似的，就知道干着急。” 孩子没反应，茂木自讨没趣，又低头看了看玲音。她身上还插着管子，看得出来刚经历了一场硬仗。他心里一阵愧疚，暗自发誓，以后一定好好照顾玲音和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