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妖魔现踪

这天又是下雪天，雪下得那叫一个猛，砸得屋顶噼里啪啦响，茅草都快被压塌了。我缩在被窝里，听着窗外风声呜呜地往屋里钻，心里直发毛。我叫林晚，青石镇打杂的学徒，每天给人打打铁，挑挑水，挣点零花钱，勉强糊口。 要说这青石镇，小地方，平时最热闹也就是镇口的酒馆和逢年过节的赶集。可最近镇子周围老出些怪事，晚上总有人听见林子里有怪叫，或者半夜看见有影子晃晃悠悠的。镇上头儿贴了告示，说是什么妖魔作祟，叫大家晚上都早点关门睡觉。我这种打杂的，白天干点活儿，晚上还能卖点水火柴，倒是觉得挺好，至少少担点心。 这天晚上，我刚把镇上老铁匠铺的铁水肚子里的火挑灭，正坐在门口搓手手等凉快，就听见背后有人咳嗽。我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手里陶碗摔了。转过身，是个穿着破旧棉袄的老乞丐，背佝偻的，脸上一道道口子像是刀划的，看着挺瘆人。但他手里却捧着个东西，在昏暗的月光底下，那东西隐隐发着红光。 “小师父，”我喘着气问，“您找谁？” 老乞丐也不答话，把那红光东西往我面前一凑，就见那东西摊开是个巴掌大的铜镜，镜面上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，红光就在纹路里蹦跳。他嘴里嘟囔着：“雪日妖现，镜照其影。小施主，跟了为师走，保你……保你……” 这话听着就怪，保我啥？我心里犯嘀咕，但看着这老乞丐蔫蔫的，也不像坏人，就把陶碗往旁边一放，顺路把他扶到镇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。这儿晚上人多，少挨一刀。 那老乞丐也不客气，一屁股坐下，捧着铜镜就照自己脸。我凑过去看，镜面红光一闪，那老乞丐脸上就绽开个笑：“哈哈，小施主，你是个好苗子啊！ skull 那把破剑……得你！” 他突然瞪圆了眼睛，死死盯着我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那日山门比武，偷袭你的，是不是……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那件事我压着呢，哪知道这老乞丐居然知道！正想着怎么回，旁边就有人喊：“林晚，天这么晚了，你还在这儿磨蹭啥呢？赶紧收摊回家睡觉！” 我回头，是镇口酒馆的王跑腿，他叼着烟，样子挺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