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纠缠

“怕你……”林母的声音像被风吹散的棉絮，轻轻飘飘的，没什么力气，“怕你再走， 一走不回头。” 林晚星耳朵嗡嗡响。这个“走”，她太熟悉了。从小到大，她好像总是要走的。刚出生不久，父亲就为了追寻梦想去了远方；后来啊，她考上了南方的大学，妈也说她心里装着江南的小桥流水，不像她那个哥哥，一心想着进京去。 “走哪里？”她皱着眉，死死盯着母亲，“是不是妈和爸又去旅游了？你告诉我实话！” 林母摇摇头，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，像断了线的珠子。她伸手想来摸摸女儿的头发，手却僵在半空中，又缩了回去，“不是……是……” 气氛僵得能掐出水来。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直觉告诉她，这事儿不对劲。她转过椅子，背对着母亲，双手撑在膝盖上，声音带着点颤抖：“妈，你说清楚。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 外面突然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，林父回来了。林晚星心里一紧，赶紧转过身，脸上换上了一副乖巧的样子：“爸，妈，你们回来啦。” “是啊，回来啦。”林父脸上带着疲惫，他放下公文包，走到林母身边，低声问，“怎么了？跟晚星说什么呢？” 林母咬了咬唇，看向女儿，眼神复杂：“晚星，妈有件事，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。” 林晚星挑眉：“妈，咱们这么多年的母女了，还有什么不能说的？”她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却强装镇定。 林父浑浊的眼睛在女儿脸上扫了扫，叹了口气：“晚星，你……你哥哥呢？” “哥哥？他不是在……在德国留学吗？”林晚星愣住了，她怎么突然问起她哥哥？ 林母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却说不出话来。 林父这才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厉害：“他……他出事了。” “什么？”林晚星猛地站起来，像是被惊雷劈中，“什么事儿？哥他怎么了？” 林父摇摇头，眼中闪过一丝痛苦：“他被……被辞退了。” “辞退？！”林晚星不可置信，“他那么优秀，怎么会被辞退？！”她从小就知道，她哥是家里的骄傲，成绩好，性格好，工作也一直做得风风火火。 “公司……公司效益不好……”林父的声音带着无奈，“他为了保住工作，到处奔波，身体……身体累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