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退婚

许薇坐起身，头痛欲裂。这土坯房，这昏暗的灯光，她记得啊，这是她重生后的家。 我咋会在家呢？我不是应该在那滚烫的猪油锅里吗？许薇晃了晃脑袋，记忆碎片纷沓而至。 滚油，猪叫，还有那刺鼻的臭味…… 不对，这是重生了？许薇掀开身上那层薄得可怜的被子，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土炕上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这熟悉的，夹杂着牛粪味儿和霉味的空气，竟然让她有些心安。 “薇薇，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外屋传来。 许薇披上件破棉袄，趿拉着鞋走出去。外屋更暗，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门槛上，正用手背擦眼角的身影——是她娘，李氏。 “娘，我回来了。”许薇走过去，就着昏暗的光线，看到了她娘那布满皱纹的脸，以及那双红肿的眼睛。 “回来就好，回来就好啊。”李氏抬起头，看到许薇，咧嘴笑了笑，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凄凉，“饿不饿？锅里还有昨天剩的粥。” 许薇这才发现，灶台上的锅冷冰冰的，一股子米粥的酸味儿飘了出来。“我不饿，娘，你先歇会儿吧。” 李氏抹了把脸，站起身，“不了，我得赶紧去做饭。你爹早上就去镇上赶集了，天黑才能回来。这家里……唉。” 许薇看着她娘佝偻的背影，心里一阵酸楚。她和娘俩相依为命，日子过得苦巴巴的。她爹，成天就知道赌博，家里能卖的都卖给他赌没了。 “娘，你跟谁哭来着？”许薇想起她娘刚才擦眼泪。 李氏回过头，苦笑一声，“还能有谁，你那未来的‘姑爷’。” 许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未来的“姑爷”？难道是…… “是他家又来退亲了？”许薇猜到了。 李氏点点头，“可不是嘛，王大栓他爹，王老三，一大早就来了。说是他们家大栓在外面谈了个对象，条件好得很，不愿意娶你了。” 许薇气的差点笑出来。王大栓？那个从小瘦得跟猴似的，整天就知道偷鸡摸狗的王大栓？他能有那个福气谈个对象？ “那你答应了？”许薇强忍着笑意。 李氏叹了口气，“我能怎么办？他家态度那么坚决，我也不能把女儿硬塞给他啊。唉，这门亲事退了，咱家这彩礼……” 许薇瞬间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