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雨天

天空说变就变，刚才还是晴空万里，转眼就乌云压顶。张磊刚骑到半路，雨点就跟催命似的砸下来。他没带伞，也没料到会下雨，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。 "他妈的，这鬼天气。"他嘴里骂着，车速却不敢快，三箱水晃得他心慌。电动车在湿滑的路面打了个趔趄，他赶紧捏紧前闸稳住车身。 雨水糊了他一脸，张磊抹了把眼睛，视线迷糊得跟喝醉了似的。订单显示还有十分钟就到了，可现在这路况，怕是得晚点。"靠，客户要是投诉了可咋办？"他心里烦躁，车把一紧，拐进了一条窄巷。 巷子里积水没过脚踝，电动车轮溅起的水花糊了他一身。他咬着牙，把车速放得更慢，生怕水泼洒到货物上。箱子里装的是矿泉水，要是湿了，他这单钱就白跑了。 手机突然响了，是那女的打来的。"小哥？到哪了？"她语气急得不行。张磊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声音嘶哑："快到了，路上堵车……" "堵你妈个头啊，我这边客户等着急死！"声音立刻炸开。张磊心里一紧，赶紧说："马上到马上到，现在在城南……"后面的话被雨声盖了过去。 他骑过几个积水坑，冷得直哆嗦。这鬼天气真是要命，他早该看看天气预报。要是早知道要下雨，就去超市买个透明雨衣了。现在就算回去也来不及了。 拐出巷子时，一辆黑色轿车突然转弯，张磊猛地一打方向躲开，电动车在路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他死死捏住闸车停稳，心还在扑通扑通跳。妈的，差一点！ 广场附近堵得水泄不通，电动车根本进不去。张磊一咬牙，把车停在路边。"只能扛着送货了。"他甩了甩湿透的头发，扛起两箱水往商场里冲。 商场的门童看他的眼神怪怪的。雨水顺着他的工装往下流，箱子的重量压得他肩膀生疼。他抬头看了看指示牌，还得走两条长廊才能到客户指定的超市。 把水放下喘口气时，手机又响了。他接起来，对面那女的还在催命："说你呢！到底到没到？！" 张磊没好气地说："在往里送，你这单地址怎么这么复杂！"挂了电话，他蹲在地上，手指头在抖。刚才急刹车的冲击加上负重，现在胳膊都使不上劲。他妈的，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