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纠结

前天刚来的时候，还艳阳高照，今天一早起来就变天了，阴沉沉的，风裹着细雨，噼里啪啦往人脸上抽。方诗乐缩着脖子，把半袋子蔬菜往布摊下面又塞了塞，心里骂骂咧咧。 “又没生意，真是麻烦。”她咬着牙，把伞撑开一半，挡住风雨，弯腰 reused、整理那些蔫巴巴的菜叶子。批发市场这地方就是这样，人来人往，声音嘈杂，唯独她这摊，像个被遗忘的角落。 “妹儿，新来的吧？这生意，唉……”旁边摊位一个尖利嗓门的女声响起，方诗乐抬眼，是个梳着高马尾，穿着花里胡哨紧身T恤的年轻姑娘，正往她这边探头探脑。 方诗乐心里烦，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：“是啊，不好做。” “可不是嘛！”姑娘凑过来，抓起一把菜叶子看了看，“你这菜，看着就不新鲜，再说了，咱们在这，得占个好位置。你在这儿，都一个月了，我早说了，得往那边靠靠。” 方诗乐瞅了瞅，她那摊位靠边，但旁边全是卖服装、鞋子的，根本不是卖菜的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菜，是实在没办法才买的最便宜的，已经蔫成什么样了。再说，她刚来，哪知道什么好位置不好位置。 “我不懂。”方诗乐没好气地说。 “嗨，你不懂了吧？”姑娘也不恼，反而笑了，“做生意，得懂人，得懂规矩。你看我，天天跟那些大款老板混，生意好得很。”她说着，又拍拍自己的摊位，一堆花哨衣服堆得整整齐齐，还摆了几瓶矿泉水，旁边是个小音响，隐约能听到流行歌。 方诗乐撇撇嘴，她哪有钱摆这些，连喝水都得省着。心里更烦躁了，这摊位真是个坑，不光生意不好，连旁边摊位都跟着狗仗人势。 正说着，一个穿着黑色夹克，戴着棒球帽的男人走了过来。他往她这边看了看，又看了看旁边的摊位，似乎在找人。 “请问，请问这是方诗乐的摊位吗？”男声有点低沉，听不出年纪。 方诗乐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站起身，手忙脚乱地把伞重新撑开。她紧张地指了指自己这边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方诗乐。” 男人点了点头，向前走了两步，到摊位前站定。他摘了帽子，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，眼睛深邃，正含笑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