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吊死鬼
狗蛋一听,眼珠子瞪得溜圆,差点从板凳上滚下去。“红绣鞋?师父,这年头谁还穿那玩意儿?咋不送点现成的钱,或者金元宝啥的?”他一边说,一边搓着手,心痒痒的。这活儿听着就透着不是人干的勾当。 “钱?金元宝?你当这是在跟你要啊?”老张头啐了口痰在鞋底,又抠了抠鞋帮,“嫌麻烦,你自己找去!多送一双,少送一只,都得给!” 狗蛋撇撇嘴,不情不愿地跟着那两个灰头土脸的小子,进了镇子东头的乱坟岗。这地方叫“鬼叫湾”,晚上黑灯瞎火的,野狗嚎几声,跟真有鬼似的。两人七拐八绕,还真在一片荒草丛里找到了两只红绣鞋,颜色是有点发乌,看着像是放了好几年了。 “行嘞,师傅,鞋在这儿,您点验。”狗蛋把鞋往地上一扔,转身就想走。 “等等,”老张头眼珠子一转,“谁给你的任务?”狗蛋一愣,才反应过来,赶紧说:“是……是村东头王寡妇。” “王寡妇?”老张头眉头皱了皱,声音压低了,“她男人是被吊死的,就在这附近不远。这鞋……” 狗蛋吓了一跳,往后缩了缩,“师傅,这事儿不好办吧?我……我手笨,怕是弄砸了。” “怕啥,”老张头叼上旱烟,美滋滋地抽起来,“有师傅在,你跟着学就行。王寡妇家出了事儿,那口子吊死鬼肯定不自在,得给他松松绑。” “松绑?师父,这……这能行?”狗蛋心里直打鼓,吊死鬼那玩意儿,一听就瘆人。但他更怕师傅不高兴,咬咬牙,“行,师父,您说啥是啥!” 老张头点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香灰,还有一张黄符,在鞋上不经意地蹭了两下。“你拿着,”他把香灰和符纸塞给狗蛋,“跟着我,别掉队。记住,咱俩是送鞋的,不是看热闹的。” 两人蹲在荒草丛里,看着王寡妇家方向。那地方黑漆漆的,就一间破茅草屋,窗户纸都快破了,风一吹,哗啦啦地响。 “准备好了?”老张头问。 狗蛋咽了口唾沫,“嗯……准备好了。” 老张头掐了根香,没往空中扔,而是指了指旁边一棵歪脖子老槐树,香头对着树干,滋滋地烧起来。 “上!从左边过去,注意脚下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