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鬼敲门
老张头又点上了一锅旱烟,吧嗒吧嗒抽得胸腔一鼓一鼓的。烟叶子是自家种的,味道冲,呛得狗蛋直往后仰脖颈。 “张师傅,又啥事儿烦着你啦?”狗蛋问。他叫狗蛋,外号大傻子。这话他说出来自己都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。 老张头没吭声,眯着眼瞅着村口那条歪歪扭扭的小土路。路尽头,黑漆漆的,啥也看不清。走了两天了,好不容易才找到个据说闹鬼的破院子。这主家雇他们来处理事儿,酬劳是五十块,够老张头喝半个月的二锅头。 “狗蛋,”老张头终于开腔,“你说,这屋里头住着的是个什么玩意儿?” 狗蛋把踢到脚边的那块碎石捡起来又扔回去,揣兜里。“管他是鬼是神,咱们拿着钱办事就行呗。张师傅,咱走呗,天快黑了。” 老张头瞪了他一眼。“你小子翅膀硬了?这鬼事儿不是闹着玩的!” 狗蛋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大门牙,特显傻气。“张师傅,你不是总教我,遇事要谨慎,胆子大,心要细吗?今儿个你怎么倒说话颠三倒四的?” 老张头被他噎得倒吸一口凉气。“你……你懂个屁!” 两人到了那破院子。院墙塌了一半,风刮过去“呜呜”直叫,像有无数鬼在哭。正堂门板烂得不成样子,黑漆都剥落干净,露出底下白森森的木头。 “张师傅,咱进去呗,干站着干嘛?”狗蛋缩了缩脖子。 老张头一把抓住他袖子,把他拽回来。“你看看这窗户!” 狗蛋顺着手指看过去——窗户纸糊得稀烂,几根烂木头勉强撑着。“咋了张师傅?” 老张头咧嘴一笑,那笑特瘆人。“你瞅见那窗户纸上的手印了吧?” 狗蛋凑过去仔细看,鸡皮疙瘩一阵阵往下掉。“这……这是啥?” 窗户上,两个模糊的手印子,一个在左,一个在右。不像是人手,倒像是两个小爪子,指甲缝里还沾着黑灰。 老张头脸色一沉,把带来的桃木剑往地上一杵。“狗蛋,你在这儿门口守着。老张头我……进去了。” 狗蛋“噌”一下跺脚跟,“不去!张师傅,万一真有鬼咋办?” 老张头猛地瞪眼:“你小子是不是怕了?告诉你,要不是看在你还是个孩子的份上,老子一把火烧了这破院子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