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追踪

我捏着那封信，手指肚在纸面上摩挲了一会儿。沙子硌手，还有那股子汽油味，真他娘的邪门。这鬼天气，连蚂蚁都晒死了，哪来的汽油味？我皱着眉头，把信摊在桌面上，又在鼻子底下闻了闻，那气味不浓，若有若无，像是有人在信封上轻轻擦拭过一样。 "老六，过来。"我对着门外喊了一声。 没一会儿，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警员推门进来，"头儿，啥事？" 我把信往他面前一推，"你闻闻，这上面什么味？" 老六凑近了，皱着鼻子嗅了嗅，"头儿，我闻着像是，好像是……汽油？" "对，就这个味。"我点点头，"最近没接触过汽油吧？" 老六摇摇头，"最近就给我小舅子送过次油，但那不是汽油啊，是柴油，味儿不一样。" "柴油是醇香味，这个是刚加过添加剂的汽油味。"我强调道，心里却更笃定了，这匿名信绝对不是本地寄来的，或者，寄信人刻意加了这个味道。 老六眼神转了转，"头儿，这信……" "先别动，拍照，然后拿去技术科化验。"我打断他，"沙子也单独取样。" 老六应了一声，小心地操作起来。看着他带着证物离开，我点燃了一支烟，烟雾缭绕中，我盯着那几粒沙子。颜色偏黄，颗粒不大，像是河沙，但又带着点棱角。我脑子里飞速闪过几个可能性，沙漠？河堤？还是建筑工地？汽油味……难道是运沙船上的柴油发电机漏了油？ "妈的，这人比我还专业啊。"我自言自语道，掐灭了烟头。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挑衅或者恐吓了，这是有人盯上了我，而且动手脚的手法相当老练。 我叫来了小林，那个跟着我时间不长，但机灵得很的小伙子。"小林，市里有发生过火车运送沙石的事吗？最近几年。" 小林愣了一下，随即翻动脑子里的资料，"好像……三四年前，那边有个建筑公司搞大型基建，确实是从外地调过沙子，有一部分是用火车运的。当时手续不全，被我们查过一次运沙火车。" "查过？"我心里一动，"具体什么时间？哪个方向来的？" 小林扒拉着手边的笔记本，"时间……具体记不清了，好像是……三个月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