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酱瓜论英雄

胖子又在梦里喊饿，这都第三晚了。我瞅着他油光水滑的脸，一脸嫌弃。我这身板，还能再瘦点，可他那胖样儿，怕是饿不死也得把自己憋出痨病。 不一会儿，天边透出鱼肚白。我赶紧熄了油灯，蹑手蹑脚溜出去洗漱。水盆是老大爷早上刚送来的，冰冷刺骨，浇在脸上跟吃冰碴子似的。我搓了三把脸，嘿，搓得通红，倒是清醒了不少。 推开员工宿舍的破门，老张正坐在门槛上抽旱烟，嘴里叼着个烟袋锅，慢悠悠地吐着烟圈儿。他眼角堆着褶子，脸上带着笑，瞅见我，哼了一声：“哟，水煮鱼啊，今儿找你討好？” 我咧嘴一笑，也不生气：“张叔，这不是睡不着，起来透透气。您这烟抽得，跟吞云吐雾似的。” 老张眯着眼，吐了个更大的烟圈：“行啊你小子，知道孝敬长辈了？今儿个给叔露一手，掌勺的手艺见真章啊。” 我耸耸肩：“您别捧杀啊，就那两下子，切墩子都差点切到手。” 其实心里挺得意，昨晚试着炒了几个家常菜，因为放了我那特调酱料，别说狗了，连个猪都吃得呼呼喘气，看样子真他能壮体。虽然没啥灵异事件，但这味儿，透着股子邪门。 正瞎扯，后厨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响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老张也皱起眉头。我俩对视一眼，无声地往里走。只见新来的小豆子，正拿着把大菜刀劈楠竹，结果用力过猛，菜刀一头飞出去，砸中了吴猛的脑袋。 吴猛，乌程老大爷派来的管事的，以前当过几天兵，膀大腰圆，性子暴。此刻他正捂着脑袋，龇牙咧嘴：“狗日的，谁他娘的动我东西？” 小豆子吓得脸都白了，跪在地上直磕头：“吴管事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 老张赶紧上前拦着：“吴管事，下不为例啊。小年轻，手没长眼睛？” 吴猛本来还想发作，但看老张这面相，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，啐了一口：“算你小子运气好，下次再让我看见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滚！” 小豆子连滚带爬地跑了。老张拍了拍吴猛的胳膊：“没事吧，要不要紧？” 吴猛甩甩头：“没事，皮糙肉厚。这小子，我看是活不了几天，早晚得被自己作的死。” 我蹲在旁边，搓着手，心里盘算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