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种田也学问

“不做不做，就是不做！”小豆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，小胳膊蹬得噼啪响，“雅娘，你就不怕我爹知道了骂你？再说了，你天天在家忙活，手都磨出茧子了，还反过来让我给你做饭？”她嘴上抱怨，小手却偷偷把刚才在灶台边转悠时摸到的块状辛夷塞进兜里，藏得严严实实的。 李秀雅看着这小猴精，哭笑不得。“好了好了，不气了，不气了。就用这新学会的法子给你爹露一手，就当是尝尝鲜嘛。”她揉了揉小豆子的脑袋，其实就是想着，自家闺女大了，总不能一直让她帮着她瞎忙活。辛夷这东西，看着不起眼，关键是能暖身子，最近天气转凉，正好给老李头用用。 李秀雅琢磨着，这辛夷得怎么个炮制法儿最对症？她想起刚才在王寡妇家瞧见人家熬的辛夷膏，虽然比不上她的“专业”，但总归是个参考。回去赶紧在院子角落里那口废弃的小铁锅子里试试。这锅子是老物件了，虽有些锈，但还能用。 夜里，月色皎洁。李秀雅铺开被单，在院子里支起了小灶。老槐树的黑影子在地上扭来扭去，像鬼鬼祟祟的影子舞。她先把那几根辛夷用布包上，系紧口，放进铁锅里，倒了些清水，开始架火。柴火“呼呼”地响，烟气呛得她眼泪汪汪。李秀雅皱着眉，没辙，只能使劲扇风。火苗渐渐旺起来，水汽氤氲，充满了整个院子。 她想起老李头咳嗽的毛病，这辛夷膏要是熬得好，定能帮上忙。想着想着，竟有些入神。院子里很静，只有柴火燃烧的声音和水开了的“咕嘟”声。李秀雅小心翼翼地撇去浮沫，又往锅里添了些米粒大的 miàn 粉，让汤水更浓稠。火小了又要重新旺，火大了又怕熬干了，她忙活了半夜，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。 清晨，天刚亮透，院子里就飘起了淡淡的药香。李秀雅端着一碗金黄粘稠的膏剂走出来，看着老李头还在院子里劈柴。老李头转过身，愣了一下，眉头紧锁：“你这……熬了一夜？” 李秀雅把碗递过去，小声说：“尝尝，辛夷膏，暖身子。”她心里还虚着呢，怕老李头嫌弃她瞎折腾。 老李头看着碗里半透明的膏剂，又见李秀雅一脸期待又紧张的样子，叹了口气，接过碗，舀了一勺放进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