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分别

林若雪低头搅动着咖啡杯里的勺子，勺子尖儿时不时碰到杯壁发出轻轻的叩击声，打破店里不成调的安静。她搅得有些心不在焉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，正好撞见秦风推门进来时那稍显迟疑的脚步。 秦风一眼就看到她了。隔着几排桌椅，他清清楚楚地看见林若雪正对着他扬起嘴角，像是认出了谁，又像是在对他打招呼。那笑容，像一把钝刀子，一下一下割在他心上，把那些被电影票根叠起来的思念割得稀碎。 “这里。”林若雪声音不大，却足够飘到他耳根子。她放下勺子，起身朝他走过来。 秦风几乎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。他刻意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，可手心还是湿乎乎的。电影票根被他攥得皱巴巴的，侧面印着的“10月15日下午2:00《与你同在》”几个字，顺着他的指节凸起，像刻在皮肤上一样。 “好久不见。”林若雪走到桌边，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。 “嗯。”秦风应得简单，接过她递来的菜单。指尖触碰到她手指的瞬间，两人都像触电一样弹开。空气里突然有点僵，甜腻的咖啡香气变得稀薄，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。 “你……怎么会在这里？”秦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。 林若雪抿了口咖啡，眼睛转了转：“考试结束，路过附近，突然想喝杯咖啡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顺便……看你。” “看电影？”秦风挑眉。 “嗯。”林若雪点点头，眼神没躲闪，“《与你同在》。” 两人沉默了一小会儿，然后几乎同时开口。 “你什么时候买的票？”秦风问。 “昨天。”林若雪搅动咖啡，“我宿舍的女生都在拼盘，搞活动，我顺手就买了两张。” “所以……我们什么时候碰头？”秦风又问。 “不知道。”林若雪搅得更快，“我订了下午两点场的，你呢？” “我也是。”秦风把菜单往旁边一扔，“两张票，座位挨着。” 林若雪停下动作，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比刚才更亮，像窗外透进来的阳光，把秦风的心照得透透的。 “我猜也是。”她说。 秦风有点慌，赶紧摸出口袋里的手机，假装在找东西，其实只是不想再看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