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他的温柔

沈碧落怀里的小家伙哭得更欢了，小拳头砸得她胸口一震一震的，黏糊糊的口水直往她脖子里送。她眼角红红的，手心还留着方才那侍卫抓她时不小心划破的口子，隐隐作痛。 “你……你到底要做什么？”她气喘着，声音发颤，却强装镇定地拍着小腹，“别吓着孩子。” 男人幽暗的眸子落在他怀里，那氛围，那眼神，像淬了毒的冰锥，直直扎进沈碧落心里。“我要你活着。” 活着的条件简单得吓人。“……要本王放了你，就凭你？还带着他的孽种？” 沈碧落喉咙发紧，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。她看着他，看着那张俊美得令人心颤却写满冷意的脸，突然觉得可笑。她不过是个宫女，是个逃犯，凭什么让他纡尊降贵地亲自来“请罪”？ “放开我，”她下意识开口，声音却轻得像蚊子哼，“孩子……” 男人没动，只是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，带着凉意，像羽毛搔刮在最敏感的神经上。“他不哭，你也不怕？” 沈碧落心口一揪。她低头，看着怀里小家伙皱着眉头，挥舞着小脚，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，分明是饿了。她连忙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奶瓶，刚凑过去，男人的手就覆了上来。 “本王给。” 沈碧落一愣，随即有些不自然地退开。男人解开腰带，从贴身的荷包里取出一个温热的锦囊，放在她的小手上。“解。” 她这才反应过来，颤抖着手打开锦囊，里面是一块雪白、软糯的糕点，还带着淡淡的奶香。她刚想开口谢恩，男人已经俯身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：“别谢。你只要安分，本王……可以暂时放你一马。” 沈碧落看着他，那眼神里的警告像刀子一样，让她浑身僵硬。但随即，她注意到他俯身时，衣襟微敞，露出一小片颈间的肌肤，细细的绒毛上似乎沾着一点灰尘。 他果然也会不慎受伤。沈碧落心里莫名一紧。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她狠狠掐断。他们之间，永远只有利用和被利用。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失神，直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怎么？对本王的话有意见？” 沈碧落的脸立刻红了，她低下头，声音像蚊子哼：“没……没有。” 男人扯了扯嘴角，那笑意不达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