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尉缭对策

韩非被带到殿上时，嬴政正琢磨着如何处理赵国的求和使者。那老小子磨磨唧唧说了半天的条件，无非是想拖延时间。嬴政给他端茶送水的，就是不松口，那使者憋得脸都青了。 “臣，韩非拜见秦王。”一个略显清瘦的身影跪在殿前，声音倒是有几分底气。 嬴政这才正眼看过来，果不其然，这韩非三十出头模样，面色苍白得像刚大病一场，但眼神却跟鹰一样，锐利得很。 “韩非？”嬴政挑了挑眉，“久闻先生大名，今日得见，三生有幸。” 韩非微微一顿，有些意外这位传说中杀伐果断的秦王居然会如此客气。“秦王过誉了，臣不过一介书生，空有理论，未见实践。” 嬴政笑了，笑声不大，却让人心里发毛。“书生？非也非也。先生所著《孤愤》《五蠹》，本王可是当圣旨一样读过一遍！”他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道，“尤其是那句‘国无常强，无恒弱，奉法者强则国强，奉法者弱则国弱’，本王可是时时放在案头。” 韩非脸上闪过一丝讶异，没想到嬴政对自家理论这么熟。“秦王过奖，法家之道，简而言之，便是法、术、势三者并用。” “哦？愿闻其详。”嬴政来了兴趣，示意内侍奉茶。 韩非接过茶盏，润了润嗓子，缓缓道来：“法者，规矩也，要让天下人知所趋避；术者，手段也，要让臣下不敢作奸犯科；势者，威严也，要让君主立于不败之地。三者缺一不可，方能富国强兵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灼灼地看着嬴政，“如今秦国虽强，但六国合纵，终日不安。臣以为，当务之急，便是彻底推行法治，削弱私门势力，将所有力量拧成一股绳，对外扩张，一统天下！” 嬴政听得眼睛发亮，这韩非的思路，和他脑海中的后世强国之道简直不谋而合！不过他还是故作深沉地问：“先生所言极是。但法治严苛，是否会引起朝臣不满？” 韩非冷笑一声：“法不阿贵，绳不挠曲。法治之要，正在于平等二字。若连自家臣子都不信守，如何能让万民信服？臣此番来投，便是想助秦王扫清障碍，推行新政！”他说这话时，腰杆挺得笔直，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油然而生。